法拉利停在路邊。
季嵐的車因為噴漆的問題還沒有從修理廠取回來,她原想打車過去,嚴婧瑤卻堅持開車。
盛隆熱鬧非凡,今天到場的似乎格外多。
人進人出,門口還排了隊,季嵐看著便皺眉,有些許不適和悶——她真的不習慣這樣的場所。
都不想進去,嚴婧瑤卻如魚得水,泰然自若,甚至從包里摸出一張卡,晃了晃。
挑眉,又是那樣的不可一世,“怎么樣?我這個性伴侶是不是很不錯?”
“……”
果真是個吃喝玩樂的老熟客,季嵐偏了頭,對她的印象從來都是花花心腸的女人。
“走吧。”
攬住季嵐,嚴婧瑤把法拉利鑰匙塞到她手里,一笑,非常得意,“今晚慢搖吧有派對,待會兒你進去就把鑰匙甩桌上,高調點。”
“可……為什么?”
季嵐素來不喜這些顯擺,何況對方是同事,嚴婧瑤卻非常篤定,“我跟你說了,她約你就是來相親,不是什么生日慶祝。”
“……”
又不說話了,嚴婧瑤看她像是不信,眉梢一挑,突然湊過去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沉撩人,“不信的話,季教授,不如我們打個賭。”
耳根都被熏得溫熱,季嵐不適應地扭頭,臉頰一抹淡紅,“你想賭什么?”
嚴婧瑤笑笑,硬是要貼著她的耳垂,“你若輸了,就把小穴再給我干幾次。”
“你!”
說著最下流的話也臉不紅心不跳,季嵐多少有點生氣,可到底是她把人給叫來的。
有時候聽媽媽的話就是被坑。
前面排隊的人進了一半,沒幾個人了,嚴婧瑤手臂微微用力,攬著季嵐往前走,指間夾著那張黑金的卡遞過去。
門口的侍者只看了兩眼就殷勤地把門拉開,還讓人來引路。
待遇明顯不同,季嵐看著,忍不住問她:“你辦卡花了多少錢啊?”
“這是長期消費的,五年前就辦了,林林總總算下來,十來萬大概有吧。”
經常借給朋友用,嚴婧瑤朝她眨眨眼,“怎么樣,季教授是不是覺得我很有錢?”
“還行吧,”季嵐波瀾不驚,“也就是我給洛杉磯某個富豪做一次顧問的錢。”
“哈?哪個富豪這么冤大頭?”
“他想找開膛手杰克,前后請過刑偵專家,歷史學家,心理學家……也就花了幾千萬美金吧。”
“……腦殼有包。”
說著話轉進了大舞廳,門才開,震耳欲聾的音樂便撲面而來,天花板的彩燈炫得人發暈。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dj打碟打得歡快,男男女女在五彩繽紛的舞池里扭動搖擺,人聲鼎沸,季嵐根本看不清任何人的臉,眼前全是光影。
好在嚴婧瑤摟著她,順著邊邊避過人群,轉進了某個被透明玻璃圍住的卡座。
借著閃爍的彩光,季嵐發覺郭彩芬竟然不在,她認識的人也沒幾個,哪有什么全院老師。
站起來迎接的人是個男的,就是郭彩芬的兒子,季嵐不適地抿了一下唇,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嚴婧瑤懷里靠攏——真被她說中了。
嘈雜的人聲里說話都聽不清,只能憑口型唇語判斷雙方在打招呼,嚴婧瑤似乎見過郭彩芬的兒子,不一會兒攬著她往卡座走。
四男叁女,男的她不認識,女的倒有一個是心理學系輔導員,單身。
郭彩芬的兒子就坐在季嵐身邊,笑得開朗,他年紀不大,五官也算周正,可在燈光下總覺得有些曖昧的油膩。
季嵐只能勉強地回應一個微笑。
他要給她們倒酒,嚴婧瑤搶先一步拿了罐沒開的啤酒,拉開拉環,反客為主,朝著他示意一下,仰頸灌下幾口。
男人顯然有點沒反應過來,嚴婧瑤一笑,長腿一搭,拉過季嵐的手,把她捏著的車鑰匙拿過來扔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