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律師早。”
“嚴總。”
嚴婧瑤像往常一樣走進律所,各位小律師們趕緊跟她打招呼,戰戰兢兢,別的分管其他事務的同事一樣也是如履薄冰。
本來沒什么不對,偏偏撞上姜穎出來,小律師們看見她和看見自己的態度根本天差地別,一個個小嘴兒抹蜜,姜姐姜姐的叫。
正好路過鄒雨的個人辦公室,嚴婧瑤倒退幾步,推門進去,“鄒雨,我今天臉上有什么嗎?”
鄒雨給面子地抬頭瞟了一眼,“沒有。”
“那你說他們為什么對我和對姜穎有差別啊?我是嚴律師,姜穎就是姐姐?”
嚴大律師很不服,鄒雨啪啪啪打字,好半天才回了她一句,“你才知道?”
“嗯。”
“姜姐溫柔,你兇唄。”
“哈?”
她兇嗎?嚴婧瑤非常懷疑鄒雨的形容,她明明那么和藹可親,長得也不差啊,都什么眼光!
還想干擾她爭辯幾句,手機忽然震動,嚴婧摸出來一看,臉色頓時冷得零下。
鄒雨也嚇了一跳,看她黑著臉出去往辦公室走,驚得事務所眾人急忙遁走。
嚴婧瑤關緊辦公室的門,眼睛還是盯著手機屏幕,畫面是一條短信,發信人徐薇。
靖瑤,我最近幾天都會在黎城,你有空么,我等你。裴景大酒店1203號。
不久前還是親密的伴侶,現在陌生得像是約炮,嚴婧瑤冷笑,胸中一陣悶火,同時也覺得自己可笑,在徐薇眼里她就是床伴,純粹的床伴。
息掉屏幕,她不爽的把手機扔在桌上,轉過椅子面對著大落地窗,臉色不太好。
晴,天光亮堂,白云悠悠,一塵不染的玻璃宛如不存在,她注視著外面高高的大樓,仿佛深處鋼鐵林立的現代森林,莫名感到一絲輕微的窒息。
身處最繁華cbd之一的盛唐匯,斜對面便是財大氣粗,頂著裴氏集團大字的玻璃大樓,再遠一點是沉晉的鸞凰娛樂公司。
嚴婧瑤捏了捏鼻梁,這里是黎城,有她童年的記憶,有她付出心血的律所,有她的摯友們,她不該有這種孤寂的落寞。
“嚴律?”
有人進來,嚴婧瑤轉過椅子,看見一張年輕嬌艷的臉,有著初入職場的青澀。
“你是姜穎招的新助理?”
“呃,嗯,是的,”小助理有點局促,小心把咖啡放在桌上,“姜老師讓我送過來的,黑咖啡。”
嚴婧瑤盯著她,好幾秒種沒說話,小助理內心顫抖,快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才聽到一句“謝謝”。
如蒙大赦般出去,嚴婧瑤笑著搖了搖頭,拿過手機,重新端詳著那條短信。
酒店房號么,呵,約炮。
仍舊煩悶,卻不知為何忽然閃過季嵐的身影,模糊但是窈窕綽約,夜間才會被催開的高嶺之花。
鼻尖似有幽幽冷香縈繞,女性的,屬于季嵐的,她不自覺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溫熱,柔軟,像是她早晨光裸的后背。
旖旎綺思,嚴婧瑤突然好笑,看來她沒比徐薇高尚多少,縱情罷了,不像某個小裴總叁十多歲還是個純情的處子,特別專一。
越想越遠了,辦公室門又被敲開,姜穎探進半個身子,“今晚我要去應酬,房地產的王老板,恐怕要喝酒,你認不認識可靠的司機?”
“認識,我給你電話,你到時候跟人家約好地點,陪酒的人找好沒?”
“找好了,”姜穎要關門,突然又想起,“小吳說早上有人打電話過來問了一下咨詢事務,很大可能會把案子交我們律所,潛在客戶,聽口氣像是找著你來的。”
“誰啊?什么案子?”
“名字我沒記,案子好像不太好搞,版權方面的問題……待會兒小吳會跟你送評估的。”
嚴婧瑤點點頭,姜穎帶上門出去,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琢磨是不是哪個認識的人咨詢,桌上的手機忽然一震。
短信息,來自季嵐:晚上有空么?有事想和你說。
沒空,除非是做愛——嚴大律師懷著耍流氓和發泄的心態,簡意賅。
那邊一時沒有反應,隔了好幾分鐘:好。
好?這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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