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穎的心里想的還是自己,不管多久,都會來看自己,給自己送衣服!
“顧同志,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責怪別人,我和溫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哪怕她來鋼鐵廠門口看我,也是合情合理的!”謝余故意說著。
這種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要不是顧震嶼清楚溫穎的為人,就得誤會了。
男人誤會了,兩人的婚姻都得因為這句話而破碎。
楚召仁的目光凌厲了起來。
謝余太不該了!
溫穎突然嘲諷地笑了一聲:“謝余,你腦子有病就去治,誰來看你了?我來鋼鐵廠,是有正事要做的,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說著,她對著楚召仁笑著說道:“這位是我丈夫顧震嶼,這是燕芳的堂姐夫楚召仁。”
溫穎正式地將顧震嶼介紹給楚召仁認識。
旁邊的謝余整個神情都僵住了,原來溫穎真的認識楚召仁,而楚召仁居然是趙燕芳的堂姐夫?
為什么兩輩子他都不知道?
從沒有人跟他提起過!
顧震嶼和楚召仁兩人握了一下手。
溫穎說道:“這次我們夫妻有重要的事,就不跟你多聊了,下次有機會我再去看妮妮。”
楚召仁點頭。
溫穎和顧震嶼兩人朝著鋼鐵廠大門走了進去。
楚召仁回頭看了謝余一眼,心里暗道:也就只有謝余這種莫名其妙的人,才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一個個都從自己眼前走開了,謝余站在原地,恍惚了好久。
上一輩子的事和這輩子的事,他怎么也聯想不起來,心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而溫穎跟著顧震嶼最先到達的是鋼鐵廠的行政科,閻科長早就等在辦公室了。看到顧震嶼和溫穎,閻科長站起身,問道:“這位就是溫同志吧?”
溫穎點點頭:“是的,閻科長您好。”
“這邊請。”閻科長指了一下旁邊的茶水間,幾個人一起走了進去。
溫穎把自己帶來的圖紙放到桌子上,說道:“我聽說鋼鐵廠現在有意更改職工的制服,這是我為鋼鐵廠新設計的幾款服裝。”
上輩子,溫穎為了了解鋼鐵廠的制服,做過很多工作,所以在顧震嶼跟她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溫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甚至沒花多少時間在這件事上,就因為她對這一行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
所以她設計出來的幾張圖紙一擺在桌上,令閻科長眼前瞬間一亮。
他拿起一張圖紙看了一眼,問道:“這是你設計的圖紙?你畫的?”
“對。”溫穎點頭解釋:“充分考慮到了制服對工作的便利性,以及日常穿著的舒適性。這次,我們采用的布料還有款式設計,都有了新的創新和突破。”
在自己的專業面前,溫穎顯得滔滔不絕,開始向閻科長講解自己的設計理念。
半個小時的交談,讓閻科長認識到溫穎在這方面的專業性,他問道:“你在這方面做了多少功課?”
溫穎說道:“很早以前,我就對制服非常癡迷,這次有幸能夠接觸到鋼鐵廠的制服,我對這方面做了一些考察,也對鋼鐵廠的工種做了一些粗淺的認識,才設計出這幾款制服。”
每一套,都是在上輩子設計的制服基礎上做了改進,所以溫穎對自己的設計有著絕對的信心。
閻科長點點頭:“這些款式我覺得挺好的,但是能不能拍板,還得你們提供樣衣過來,再交由我們行政科統一投票,這是目前我們鋼鐵廠這邊的制服招標流程。”
溫穎點點頭:“確實應該這樣,今天過來就是想讓你們看看圖紙,這幾個款式,按照貴廠的意向,我們可以生產出實際的樣衣,交給你們測試,合適之后再確定。”
溫穎做生意從來都不祈求一天就能拍板,她知道,凡事都需要磨合。
溫穎和顧震嶼在行政科這邊洽談的時候,謝余一點活都干不下去。
他趁著去喝水的空檔,發呆地站在窗邊,看著不遠處的行政辦公室,眉頭緊緊皺著。
溫穎為什么會來鋼鐵廠?
她來鋼鐵廠并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什么呢?
高考結束了,溫姝也沒有回來,他也不知道溫姝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好多事都跟上輩子不一樣,就好像手里的風箏線突然斷了,風箏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一樣,讓他心里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謝余這次喝水休息的時間有點長,車間主任喊他的時候,他因為在想事情,都沒有聽見。
還是旁邊的工友推了他一下,說道:“主任在喊你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