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團亂。
徐嬌在病房外面,捶打著溫啟林:“怎么會搞成這樣?怎么會搞成這樣了?”
溫啟林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變成這樣。
明明好好的,他只是洗了個手,后來怎么就變得這么嚴重了?
而且,看上去就是他引起的了?
溫啟林腦子嗡嗡響。
身體的力氣像被抽干一樣,他一夜沒合眼,蹬著破自行車跑了幾十里路,滿心以為謝余會去守著成材,自己才能安心回家睡一覺。
結果希望被戳得稀碎。
所有的安心,僥幸,托付,全成了笑話。
一股又悔又怕的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他恨不得當場抽自己兩耳光。
怎么就信了謝余?
怎么就敢放心回來睡覺?
好好的兒子,竟被活活坑進了醫院!
他緩了緩,沒有焦距的目光再次聚攏,喃喃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成材的身體,明天的考試還得去參加。”
“失了一科的分數,他應該還能考上大學的,現在就不指望著能考到第一名,能保住考大學的名額就行了。”
徐嬌難受地閉了閉眼,心疼得在滴血。
她還在想著,她的成材考上大學,成績出來妥妥的省狀元,到時候多風光。
可是現在經過這些事之后,她的成材成績到時候就只能平平無奇了,或許只能落一個吊車尾的成績。
她感覺自己心痛得無法說。
她的手握成拳頭,抓著溫啟林的領子問道:“謝余呢?成材都這樣子了,謝余他怎么還不來看望我的成材?”
溫啟林也不知道,這件事他一定要讓謝余給他交代,那么好的榮耀就這么毀了,他實在是不甘心。
“我去找阿姝,讓她去找他過來。”
可是他轉了個身,發現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溫姝了。
“都怪你!”他回頭看著徐嬌:“你為什么不讓女兒住家里?為了給謝余一個狗屁交代,現在好了,有事都找不到人了,謝余靠得住嗎?”
徐嬌抿了抿唇,小聲說道:“這也是成材的意思啊,當時你們不也是沒有反對嗎?現在怎么全怪到我頭上來了?”
溫啟林手握成拳頭,說了一句:“目光短淺!”
徐嬌氣得不行!
“不對。”病房里的人突然大叫了一聲,接著沖了出來。
“學校違規操作!是溫穎!是溫穎!”
溫成材大叫著:“她見不得我好,想要害死我!當時沒有其他的人在場,學校老師怎么敢把我送到醫院來?”
“他們必須把我叫醒,讓我繼續考試才對!他們怎么敢的?他們怎么敢直接就把我送到醫院來,剝奪我考試的權利?”
“我要找他們算賬!我要找他們算賬!”
看著兒子激動的情緒,徐嬌趕緊沖過來拉住他:“你冷靜一下!醫生說你身體情況不太好,需要安靜休息,如果你再這么激動,明天沒辦法去參加考試怎么辦,醫生說不讓你出院了。”
“他們是誰呀?他們說不讓出院就不讓出院嗎?我偏要出院!”
溫成材一臉怒氣,突然把手背上的針拔了,扔到一邊去,甚至把輸液瓶往地上一摔。
輸液瓶瞬間破碎,里面的藥水四散噴了出來。
剛剛經過的病人被他嚇得尖叫了起來!
溫成材怒氣沖沖地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徐嬌大叫了一聲:“快拉住他!快拉住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