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
“點齊五十名‘血煞衛’精銳,由你親自帶隊,再向蘇世伯借調一百精銳家將,立刻包圍西郊慈云庵!記住,要快,要隱秘,不要打草驚蛇。若‘血蝠’和影梟在那里,務必擒拿!若不在,控制庵中所有人,搜查一切可疑物品、信件、密室!若有反抗,格殺勿論!”衛塵冷聲道。既然找到了老鼠洞,就要立刻掏掉!
“遵命!”韓厲眼中殺機畢露,領命而去。
蘇定方聽聞要圍剿“暗月”據點,二話不說,調撥了最精銳的一百蘇府家將,由蘇烈親自率領,配合韓厲行動。
夜色再次降臨。韓厲、蘇烈帶領一百五十名精銳,悄無聲息地出城,直撲西郊慈云庵。
聽雨軒內,燭火搖曳。衛塵握著柳如煙冰涼的手,看著她蒼白的容顏,心中焦灼如火。冰魄寒泉,依舊沒有確切消息。時間,只剩下兩天多了。
“世子,有消息了!”玄七幾乎是沖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柳院使派人傳信,說在宮中一份前朝遺留的秘檔中查到,當年皇室收藏的那瓶冰魄寒泉,并未在戰亂中損毀,而是被賞賜給了開國元勛,定國公徐達!徐家后來家道中落,但據說那瓶寒泉一直被當作傳家寶供奉在祠堂。只是徐家如今已遷回江南祖籍,在江寧府?!?
江寧府!江南!衛塵精神一振。江南是蘇家大本營,而且“靖暗司”正在太湖一帶清剿“暗月”據點,或許可以……
“立刻傳信給蘇世伯,請他以最快速度,聯系江南蘇家,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徐家后人,求取冰魄寒泉!條件隨便他們開!另外,傳信給馮公公,說明情況,請他看在陛下面上,予以方便,必要時可動用‘靖暗司’力量,協助尋找!”衛塵語速飛快。
“是!”玄七領命,正要出去,又一人匆匆闖入,是韓厲留下負責聯絡的副手。
“世子!韓統領急報!慈云庵是空庵!只有幾個不明就里的老尼姑,真正的‘暗月’殺手早已轉移!但他們在庵中地窖,發現了這個!”副手呈上一物。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盒,樣式古樸,上面刻著詭異的彎月花紋。盒子沒有鎖,但似乎有精巧的機關。
衛塵接過鐵盒,仔細端詳,沒有貿然打開。他示意阿史那賀魯過來查看。阿史那看了看,又聞了聞,搖頭道:“老夫對機關之術不算精通,但此盒并無毒物氣息??勺屝呖纯??!?
玄七上前,仔細觀察鐵盒,手指在花紋上輕輕觸摸、按壓,片刻后,只聽“咔噠”一聲輕響,盒蓋彈開。
里面沒有機關暗器,只有一張薄薄的羊皮紙,上面用暗紅色的、仿佛干涸血液寫成的字跡,勾勒出一幅簡單的地圖,地圖中央標注著一個地點――北郊,亂葬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子時三刻,恭候大駕。欲救紅顏,獨赴此約。――月主?!?
“月主!”衛塵眼神一凝。這是“暗月之主”的邀約!地點,北郊亂葬崗。時間,今夜子時三刻。條件,讓他獨自赴約。目的……救柳如煙?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一個陷阱。對方料定衛塵為救柳如煙,必然會去。但獨自赴約,無異于自投羅網。
“世子,不可!”玄七和副手同時急道。
衛塵看著羊皮紙,目光落在“欲救紅顏”四個字上,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柳如煙,眼神變幻。冰魄寒泉遠在江南,三日之期迫在眉睫,希望渺茫。而這“月主”的邀約,雖然危險,卻可能是眼前唯一的希望。對方以此要挾,定然有所圖謀,或許是《神農醫武總綱》,或許是他這個人。
“韓統領他們現在何處?”衛塵問。
“正在趕回的路上?!?
衛塵深吸一口氣,將羊皮紙收起,沉聲道:“傳令韓統領,不必回府,直接帶人前往北郊亂葬崗外圍隱蔽待命,沒有我的信號,不得妄動。玄七,你立刻去準備,我要在子時前,抵達北郊亂葬崗?!?
“世子!您不能去!那是陷阱!”玄七急道。
“我知道是陷阱。”衛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但如煙的命,等不起。江南那邊,是遠水,救不了近火。這‘月主’既然拋出誘餌,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得去會一會。放心,我不會真的孤身犯險。韓統領他們就在外圍,你帶‘影刺’的高手,暗中跟隨,見機行事。另外,將此事密報祖父和‘靖暗司’。我倒要看看,這‘月主’,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京城腳下,設局邀我?!?
玄七還要再勸,但看到衛塵眼中不容置疑的決意,只能咬牙應下:“是!屬下誓死保護世子!”
“去準備吧。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是如煙這邊?!毙l塵揮揮手。
玄七和副手退下。內室中,只剩下衛塵、昏迷的柳如煙,以及嘆息的阿史那賀魯。
“世子,此去兇險萬分……”阿史那憂心道。
“我知道。”衛塵坐在床邊,輕輕撫平柳如煙額前一縷散亂的發絲,低聲道,“但我必須去。她為我擋了一刀,我豈能坐視她毒發身亡?阿史那先生,若我……未能回來,請您務必想辦法,保住如煙的性命。蘇家和柳家,會協助您。總綱……可交予陛下,或毀去,絕不可落入‘暗月’之手?!?
阿史那賀魯肅然道:“世子吉人天相,定能平安歸來。柳姑娘這邊,老夫會竭盡全力,壓制毒性,等待冰魄寒泉?!?
衛塵點點頭,不再多。他換上一身便于行動的深色勁裝,將“幽泉”短劍和那柄手弩貼身藏好,又檢查了柳如煙留給他的幾瓶解毒、療傷丹藥。子時將近,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兒,轉身,大步走出內室。
夜色深沉,北郊亂葬崗,陰風陣陣。一場生死之約,即將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