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賀魯喘息稍定,從懷中取出那本非金非玉的書冊,借著微弱的光線(眾人攜帶的熒光石和“天機閣”的水晶燈)仔細端詳。書冊觸手溫潤,封面紋路玄奧,入手頗沉。他嘗試翻開,但書頁仿佛一體,紋絲不動。“打不開……似乎有某種禁制或機關。”
“或許需要特定方法,或者……與那戒指有關?”林遠山提醒道。
柳如煙聞,連忙從懷中取出那枚戒指。經過玉臺能量沖擊后,戒指的光芒已黯淡下去,恢復了古樸模樣,但觸手依舊微溫。她將戒指靠近書冊封面。
當戒指靠近書冊封面中心一處類似凹痕的紋路時,兩者同時微微一震。戒指上那些玄奧的紋路,與書冊封面上的紋路,竟產生了某種共鳴,隱隱有微光流轉。阿史那賀魯嘗試著,將戒指輕輕按入那處凹痕。
“咔噠。”一聲輕微的、如同機括契合的聲響。書冊封面,以戒指為中心,那些玄奧的紋路如同活了過來,開始自行流轉、組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緊接著,原本嚴絲合縫的書冊,自動打開了第一頁。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書頁是某種奇特的材質,非紙非革,輕薄卻堅韌,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與封面同源的古老文字和圖形。這些文字并非當今已知的任何一種,圖形也極為抽象復雜,似是星圖,又似是人體經絡,還夾雜著奇花異草、珍禽異獸的圖案。
“這……這就是《神農醫武總綱》?”阿史那賀魯聲音發顫,老眼死死盯著書頁,試圖辨認那些文字。他學識淵博,對上古文字和秘聞有所涉獵,但此書所用文字更加古老晦澀,一時難以盡識。
“快看看,有沒有記載救治塵哥之法?或者,如何應對眼下危局?”柳如煙急切問道。趙鐵鷹氣息越來越弱,而身后的追兵隨時可能到來。
阿史那賀魯快速翻閱。書頁不多,僅有寥寥十數頁,但每一頁都記載著海量的信息,以某種奇特的、類似神識傳承的方式,光是注視,就讓人頭暈目眩。他跳過那些深奧的功法原理、丹方圖譜、機關陣法,終于在靠后的某一頁,找到了一段相對容易辨認的、關于“靈蘊”與“生機”的描述,其中提及“陰陽失衡,水火不濟,可借秘境本源之力,調和疏導,重塑生機”等語,旁邊配有簡圖,似乎是一種引導能量的法門。
“有辦法!”阿史那賀魯精神一振,“這總綱中提及,可利用秘境中特殊的‘冰火同源’環境,配合特定法門,引導其中精純的陰陽能量,調和體內失衡,甚至修復受損的根基!或許……或許對衛世子,對鐵鷹兄弟,都有用!”
眾人聞,眼中燃起希望。但眼下,他們深處冰隙,后有追兵,自身難保,如何利用“冰火同源”環境?那玉臺所在的洞窟,已被“暗月”占據或監視。
“先找地方穩住傷勢,再圖后計。”玄七果斷道,“‘地聽’,前方可有合適地點?”
“地聽”側耳傾聽片刻,又敲擊冰壁,道:“前方百丈,右側似乎有一處較大的空洞,氣流自此而過,可能有出口,或至少空間較大,可暫避。”
“就去那里!”
一行人加快腳步,果然在冰隙右側發現一個隱蔽的、被冰棱半掩的洞口。進入后,發現是一個數丈方圓的天然冰洞,洞內較為干燥,有一處小小的溫泉眼,汩汩冒著熱氣,使得洞內溫度比外面稍高。最重要的是,洞口狹窄,易守難攻。
“在此休整!衛明,布置預警機關。林鏢頭,‘影刺’,清點人數,救治傷員。柳姑娘,阿史那先生,你們抓緊時間研究總綱,看看有無速成之法或應急之策。其余人,警戒,抓緊時間調息恢復。”玄七迅速安排下去。
清點下來,出發時近四十人的隊伍,如今能站立的,連同重傷員,僅剩十八人。其中,趙鐵鷹瀕危,玄七中毒且內傷不輕,另有五人重傷失去戰力,其余人人帶傷。可謂損失慘重。
柳如煙和阿史那賀魯圍坐在溫泉眼旁,借著微弱的光線,全神貫注地研讀總綱。柳如煙天資聰穎,對醫道悟性極高,阿史那賀魯學識淵博,兩人結合,勉強能解讀出部分內容。他們發現,總綱開篇并非具體功法,而是一種引導和煉化天地間特殊能量(稱之為“靈蘊”)的基礎法門,以及一套對應的、調和陰陽、疏通經絡的導引術。這導引術似乎對修復經脈、調理內傷有奇效。
“或許……可以先試試這導引術,配合溫泉的熱力,暫時穩住鐵鷹叔和玄大人的傷勢?”柳如煙提議。趙鐵鷹經脈被冰火能量摧殘,玄七中毒且內息紊亂,這導引術或許能引導他們體內殘存的、或外來的溫和能量,進行梳理修復。
阿史那賀魯點頭:“也只能冒險一試。這導引術看似基礎,但其中蘊含的陰陽調和之理,甚為精妙。我先嘗試引導,柳姑娘你從旁護法,注意他們的反應。”
就在柳如煙和阿史那賀魯準備嘗試總綱導引術,為趙鐵鷹和玄七療傷之際,洞口負責警戒的“影刺”突然壓低聲音示警:“有人靠近!不止一個,速度很快!”
眾人心頭一凜,追兵,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