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迅疾如電,那名黑衣人反應也快,手腕一翻,匕首格擋。“鐺!”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黑衣人被震得倒退兩步,虎口崩裂,匕首脫手飛出。但他另一只手卻閃電般探出,抓向禮親王咽喉,竟是要下死手!
與此同時,另一名黑衣人手中匕首已刺到趙將軍心口!
“找死!”衛塵眼中寒光爆射,他距離尚有數步,救援已然不及。危急關頭,他心念電轉,一直未曾全力動用的、源自“天衍訣”的一門特殊技巧“縛神指”驟然發動。并非實質的指力,而是一股精純凝練的精神力,伴隨著真氣隔空刺出,直襲兩名黑衣人的識海。
“啊!”兩名黑衣人同時慘叫一聲,動作瞬間僵硬,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捆住,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迷茫的神色。這“縛神指”專攻精神,雖不能持久,但在電光石火間制造一瞬的遲滯,已然足夠。
衛塵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雙掌齊出,印在兩名黑衣人胸口。“砰砰”兩聲悶響,兩人胸骨碎裂,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軟軟滑落,眼見不活了。
“王爺!趙將軍!”衛塵顧不上查看那兩人,急忙上前,查看禮親王和趙將軍的情況。
兩人氣息微弱,脈象紊亂,體內有一股陰寒詭異的能量盤踞,與“控心散”的殘留毒性?交織,侵蝕著他們的生機。好在兩人本身修為不弱,意志也堅韌,才撐到現在,但已是油盡燈枯,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撐不過一時三刻。
衛塵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以及之前從伏龍寺密室和鎮北侯府搜出的、疑似“控心散”解藥部分的藥材。雖然還未完全研制出解藥,但以他的醫術和對“控心散”毒性的了解,暫時穩住兩人傷勢,延緩毒性蔓延,還是能做到的。
他運針如飛,銀針帶著精純的“天衍訣”真氣,刺入兩人周身大穴,先護住心脈,再引導真氣驅散那股陰寒能量,暫時壓制“控心散”的毒性。同時,他將那些藥材捏碎,以內力化開藥力,分別喂入二人口中。
做完這些,衛塵已是額頭見汗,真氣消耗不小。但他不敢停歇,又取出兩顆固本培元的丹藥,給二人服下。
這時,外面的戰斗也接近尾聲。張副將帶領神機營精銳從后山突襲,與衛塵的人馬里應外合,很快將山寨內的“暗月”死士剿滅大半,剩下少數見勢不妙,想要從密道逃跑,也被早已埋伏的秦忠等人截住,一一擒殺。
張副將帶人沖進石屋,看到衛塵正在救治禮親王和趙將軍,松了口氣:“衛將軍,人救出來了?情況如何?”
“性命暫時無憂,但中毒已深,又遭折磨,需立刻送回京城,請太醫和墨蘭姑娘全力救治。”衛塵沉聲道,“張將軍,麻煩你立刻派人,準備擔架,以最快速度護送王爺和趙將軍回城。另外,仔細搜查山寨,看還有無其他囚犯或線索,尤其注意密道、暗室,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張副將立刻安排人手。
石敢當和秦忠也帶人進來,迅速清理現場,捆綁俘虜,搜查山寨。
很快,擔架做好,衛塵親自護送著昏迷不醒的禮親王和趙將軍,在神機營精銳的護衛下,迅速下山,連夜趕回京城。同時,張副將留在山寨,繼續清理戰場,搜查線索。
回到京城時,天色已近黎明。衛塵沒有回鎮國公府,而是直接護送二人來到“震遠安保行”基地。這里守衛森嚴,又有墨蘭、柳如眉兩位醫道高手,是目前最安全、也最方便救治的地方。
墨蘭和柳如眉早已得到消息,做好了準備。兩人見到禮親王和趙將軍的慘狀,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不敢怠慢,立刻著手救治。墨蘭主攻解毒,柳如眉擅長療傷,兩人配合默契,加上衛塵從旁協助,以真氣引導藥力,清除余毒,修復受損經脈。
足足忙活了兩個多時辰,直到日上三竿,禮親王和趙將軍的氣息才逐漸平穩下來,雖然仍未蘇醒,但臉色已不再那么灰敗,脈搏也強健了許多。
“毒性暫時壓制住了,但那股陰寒能量極為頑固,與‘控心散’毒性結合,已侵入臟腑深處。我配制的解藥只能化解部分,要徹底清除,還需找到‘控心散’的真正解藥,或者找到施術者,破解其術法。”墨蘭擦了擦額頭的汗,臉色凝重。
“能暫時保住性命就好。”衛塵松了口氣,“辛苦二位了。接下來,就等王爺和趙將軍蘇醒,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得知更多‘暗月’的陰謀,以及解藥的下落。”
他讓墨蘭和柳如眉輪流休息,自己則來到關押周文胤和北蠻頭目兀術的地牢。禮親王和趙將軍被救出,對“暗月”和北蠻的計劃是個重大打擊。他需要盡快從這兩個俘虜口中,撬出更多情報。
周文胤經過幾日關押,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但眼神依舊怨毒。兀術則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衛塵沒有廢話,直接告訴兩人,禮親王和趙將軍已被救出,黑風寨被搗毀。
周文胤聞,臉色瞬間慘白,喃喃道:“完了……全完了……‘圣女’不會放過我的……圣主會懲罰我的……”
兀術則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衛塵,用生硬的漢話嘶吼道:“你們救走了那兩個廢物又如何?‘圣主’的計劃,不會停止!偉大的北蠻鐵騎,終將踏平你們軟弱的中原!‘暗月’的光芒,將籠罩整個世界!你們,都將成為‘圣主’降臨的祭品!”
衛塵冷冷看著他:“‘圣主’?就是你們信奉的那個邪神?‘暗月’到底想干什么?僅僅是在大胤制造混亂,配合北蠻入侵?”
“哈哈哈!”兀術狂笑,“愚蠢的中原人!你以為‘暗月’只是為了配合我們北蠻?錯了!大錯特錯!‘暗月’的偉力,遠超你的想象!我們的目標,是清洗這個骯臟腐朽的世界,建立全新的秩序!大胤,只是開始!北蠻,也不過是‘圣主’手中的一把刀!等‘圣主’降臨,無論是大胤,還是北蠻,抑或西域、南疆,所有不皈依‘圣主’的生靈,都將被凈化!而皈依者,將獲得永生!”
他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暗月’早已遍布天下!你們大胤朝堂,你們軍中,你們江湖,甚至你們衛家,都有我們的信徒!衛云天,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很快,你們就會知道,‘圣主’的威嚴,無人能夠抵擋!血月降臨之日,便是舊世界覆滅,新世界誕生之時!”
“血月降臨?”衛塵心中一動,追問道,“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暗月’的總壇在哪里?‘圣女’是誰?你們還有什么計劃?”
兀術卻突然閉嘴,獰笑道:“想知道?去問你們的皇帝,去問你們的滿朝文武吧!或許,他們中有人比我更清楚!哈哈哈!”
衛塵知道,從兀術這里很難再問出更多核心機密。他轉向周文胤:“周文胤,你說‘圣女’不會放過你。告訴我,‘圣女’是誰?她現在在哪里?血月降臨,具體指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或許,我能保你不死,甚至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周文胤眼神掙扎,恐懼和求生欲交織。他顫抖著開口:“‘圣女’……‘圣女’是圣主在人間的代人,是圣教最高領袖之一。她……她很神秘,我……我也沒見過她的真面目,她總是戴著面紗,聲音也經過偽裝。我只知道,她是一個女人,很年輕,武功極高,精通各種奇術,尤其是……操控人心的術法。禮親王和趙將軍,就是被她用‘控心術’和‘控心散’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