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廳內(nèi)眾人皆是一驚!衛(wèi)塵不僅說出了毒名,還精準道出了其中幾種主毒,甚至連那縷陰寒內(nèi)勁的名字都叫了出來!這份見識,已然超出了那兩位行醫(yī)數(shù)十年的老醫(yī)者!趙天銘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你……你認得此毒?可有解法?”趙天銘聲音顫抖,急步上前。
山羊胡和圓臉老者也變了臉色,驚疑不定地看著衛(wèi)塵。
“此毒霸道,但并非無解。”衛(wèi)塵沉聲道,“需以‘金針渡穴’之法,先封其心脈、神庭、氣海等要穴,阻止毒氣繼續(xù)蔓延侵蝕。再以至陽至正之力,如‘地心炎晶’粉末混合‘赤陽果’汁液,外敷傷口,中和陰寒血毒。內(nèi)服‘七竅鳳凰花’花瓣為主藥,配以‘金線血藤’、‘血玉髓’粉末、‘百年雪蓮’、‘龍涎香’等物熬制的‘焚毒續(xù)命湯’,拔除體內(nèi)毒素,修復(fù)受損經(jīng)脈。同時,需以精純陽和真氣,輔以特殊手法,引導(dǎo)、逼出那縷‘北冥玄冰勁’。”
他每說一味藥材,趙天銘眼中的希望就亮一分。這些藥材,無一不是世間罕有的奇珍,價值連城,但以趙家的財力,或許能湊齊部分。而衛(wèi)塵所說的療法,條理清晰,層層遞進,顯然并非信口開河。
然而,那山羊胡老者卻再次冷笑出聲:“‘七竅鳳凰花’?‘金線血藤’?‘血玉髓’?哼!說得好聽!這些藥材,哪一樣不是傳說中的奇物?老夫行醫(yī)一生,也只見過‘血玉髓’的圖譜!你張口就來,說得仿佛自家藥鋪就有一般!趙會長,莫要聽他胡謅!此子分明是信口開河,拿些虛無縹緲的藥材搪塞,實則根本無力醫(yī)治,不過是想拖延時間,或者……另有所圖!”
圓臉老者也皺眉道:“即便這些藥材真能尋到,熬制服用也需時間。趙公子……怕是撐不到那個時候了。況且,‘金針渡穴’封心脈,風(fēng)險極高,稍有不慎,立刻斃命。引導(dǎo)陰寒內(nèi)勁,更是需要修為精深的高手,你……年紀輕輕,能有幾分功力?”
質(zhì)疑之聲再起。確實,衛(wèi)塵所藥材太過稀有,療法也太過兇險,由他這個年紀的“新人”說出來,難以取信于人。
趙天銘也再次猶豫了。藥材難尋,療法兇險,施救者又如此年輕……這希望,未免太渺茫了。
衛(wèi)塵看著趙天銘搖擺不定的神色,又看了看榻上氣息越來越弱的趙元昊,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瓶塞。頓時,一股清冽悠遠、帶著奇異冷香的藥氣彌漫開來,瞬間將房中腥臭壓下去幾分。
“這是……”山羊胡老者鼻子聳動,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此乃‘冰魄羅蘭’精油,有寧神定魂、抵御陰邪侵襲之效,可暫緩‘迷魂花’毒素對趙公子神智的侵蝕。”衛(wèi)塵將玉瓶遞給墨蘭,“墨蘭,取一滴,溶于清水中,以棉紗蘸取,擦拭趙公子額前、太陽穴、及鼻下。”
墨蘭依而行。藥水擦拭后,趙元昊緊鎖的眉頭似乎稍稍舒展了一絲,急促的呼吸也略微平緩了些許。雖然變化細微,但在場眾人都看得分明!
“真……真的有效!”一位趙家族人驚喜道。
趙天銘眼中希望之火再次熊熊燃起!這“冰魄羅蘭”精油,正是衛(wèi)塵之前讓阿貴、老鬼費力尋找的、疑似“圣女”使用的香料之一,沒想到衛(wèi)塵手中竟有!這至少證明,衛(wèi)塵并非對西域奇物一無所知,他所療法,或許真有依據(jù)!
“衛(wèi)公子,方才多有得罪!”趙天銘不再猶豫,對著衛(wèi)塵深深一揖,“還請衛(wèi)公子施展妙手,救小兒一命!所需藥材,趙某傾家蕩產(chǎn),也必為公子尋來!至于診金,只要趙某拿得出,公子盡管開口!”
“趙會長不必如此。”衛(wèi)塵扶起他,“救人性命,醫(yī)者本分。藥材之事……”他頓了頓,“‘地心炎晶’、‘赤陽果’、‘百年雪蓮’、‘龍涎香’,我這便讓人去取。‘金線血藤’和‘血玉髓’,我手中亦有一些,可暫用。唯‘七竅鳳凰花’……我只有干花標本,藥力流失嚴重,或可一試,但效力恐有不足。需盡快尋到新鮮或藥力保存更好的花瓣。”
“七竅鳳凰花……”趙天銘喃喃道,隨即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趙某記得,三年前一次商盟拍賣會上,似乎出現(xiàn)過一株完整的‘七色鳳凰草’(‘七竅鳳凰花’別稱),被一位來自南疆的神秘客商拍走。當時那人似乎留下了聯(lián)絡(luò)方式,就在云京!趙某這就讓人去查!只要人在云京,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如此甚好。”衛(wèi)塵點頭,“事不宜遲,請趙會長立刻準備一間靜室,備好熱水、金針、干凈布巾。我先以金針為令郎封穴,暫阻毒氣,再行敷藥。內(nèi)服湯藥,需等‘七竅鳳凰花’尋到,或我以干花標本先配一副緩解之劑。至于那縷‘北冥玄冰勁’……待趙公子身體狀況稍穩(wěn),我再設(shè)法逼出。”
“一切但憑衛(wèi)公子安排!”趙天銘此刻已將全部希望寄托在衛(wèi)塵身上,再無半點遲疑,立刻吩咐下人準備。
那山羊胡和圓臉老者,此刻已是目瞪口呆,看著衛(wèi)塵有條不紊地指揮安排,看著趙天銘對其聽計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再也說不出半句嘲諷之語。他們知道,自己今日,是真的看走眼了。這年輕人,恐怕真有不凡的本事。
然而,就在眾人忙碌準備之時,衛(wèi)塵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心中卻涌起更深的疑慮。
“兀術(shù)”為何要對趙元昊下此毒手?僅僅因為口角沖突?還是有更深的圖謀?趙天銘是“大夏商盟”會長,在云京商界和朝中都有不小影響力。傷其獨子,能最大程度地牽制、擾亂趙天銘,甚至可能通過要挾,迫使其在某些方面妥協(xié)或提供便利。這會是“幽狼”計劃的一部分嗎?針對“大夏商盟”?
更重要的是,那“北冥玄冰勁”……此等陰毒精純的內(nèi)勁,絕非普通北蠻高手能練就。難道“兀術(shù)”身邊,還隱藏著一位實力更在“鬼手”之上的用毒或用爪的絕頂高手?此人,是否就是重傷葉老的兇手?
“祭天大典”在即,強敵環(huán)伺,暗流洶涌。
新晉黑馬,在質(zhì)疑與嘲諷中,初露崢嶸。
但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