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閉上眼,又強迫自己睜開。
作為一名狙擊手,他不想死在毫無意義的困惑里。
腳步聲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不急不緩,從樓下傳上來。
踏在碎石上,聲音清晰,卻沒有絲毫慌亂。
不是那種急于領賞金的獵手,更像是來散步的人。
幽靈連舉槍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看向門口。
一道身影站在那里,逆著光,輪廓清晰。
對方懶洋洋地走進來,外套敞著,手里把玩著一把飛刀。
刀鋒在指間轉動,反射出冷光。
那種漫不經心的從容,讓人本能地感到壓迫。
幽靈花了幾秒才看清那張臉。
然后他笑了。
苦笑。
“我到底犯了什么天條……”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怎么連你都來殺我了?”
來者是浪子。
黑市殺手榜第一。
那個名字在地下世界幾乎是傳說。
浪子低頭看了他一會兒,目光里帶著一種近乎欣賞的意味。
“嘖,這不幽靈嗎?”
他還很惡趣味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上下拍起了照片。
“榜單上排名第六的殺手,有頭有臉的家伙如此狼狽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他語氣輕松,像在評價一件藝術品。
“你昨晚搞出的動靜不小,單獨一個人就抗住了這么多人的襲擊。連排名第九的影子都死在了你的手里……。。”
幽靈沒有力氣回嘴了。
他只是喘著氣,問出最困惑的問題:“他們……為什么要殺我?”
浪子輕輕挑眉,卻沒有馬上回答。
他走到幽靈面前蹲下,目光掃過腹部的傷口,又想起了樓下那具被爆頭七次的尸體,笑了一下。“下手真狠。”
“要殺我就快點動手吧。”幽靈閉上眼,“給我個痛快吧,別讓我死得太難看。”
浪子卻從外套內側掏出一支針劑,透明液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誰說我要殺你?”
幽靈怔了一下。
“現在殺你,多沒意思。”
浪子語氣依舊懶散,“再說了,散人里能排到第六的不多,我還挺欣賞你的。”
他說完,干脆利落地把針扎進幽靈的頸側。
冰涼的液體迅速涌入血管。
幽靈本能地想反抗,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那股冰冷順著神經蔓延,意識像被厚重的棉絮包裹,漸漸往下沉。
“好好睡一覺。”
浪子的聲音在耳邊變得遙遠。
“等你醒了,再告訴你發生了什么。”
幽靈想問什么,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視線里的浪子變得模糊,只剩下飛刀在他指間旋轉的冷光。
下一秒,黑暗徹底吞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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