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三輛車,只是誘餌。
真正的車隊,從來沒有出現過。
安德魯親自開車。
方向盤在他手里很穩,油門和剎車的控制幾乎沒有多余動作。
副駕駛上,艾什莉靠著車門,手肘撐著窗框,視線卻始終沒有真正放松。
后排,維斯坐得端正,手里拿著平板,似乎在處理文件。
她沒有多問一句山谷那邊的情況,也沒有對三輛車的“損失”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
因為那根本不重要。
“其他人已經分散出發了。”安德魯淡淡開口,“三人一組,從不同方向進入外港。”
“嗯。”維斯點頭,“不錯的想法,這樣確實不會引起注意。”
“比拉著十幾輛車招搖過市強。”艾什莉隨口接了一句。
維斯輕笑了一聲:“黑市的人,果然懂黑市的規矩。”
車子走的是舊工業區的一條輔路。
路面有裂縫,兩邊是廢棄廠房和生銹的鐵門。幾只流浪狗趴在陰影里,他們的車子快速駛過,卻連抬頭的動作都沒有
。
十一點將近。
遠處海港的塔吊輪廓已經清晰可見。空氣里開始帶著咸味。
安德魯減速,駛入外港外圍區域。
這里比山谷更開闊,也更復雜。集裝箱層層疊疊,像一座鋼鐵迷宮。叉車來回穿梭,裝卸聲、金屬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車子穩穩的停下
。
安德魯下車,第一時間環視一圈。
港口入口處已經有安保人員到位。他們站位分散,看似隨意,實際上彼此之間有交叉火力角度。每個人都保持著正常工作姿態,沒有人端槍,但誰都不是真的松懈。
維斯下車,掃了一眼四周,點了點頭。
“不錯。”她說,“效率很高。”
安德魯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艾什莉連笑都懶得笑,摘下墨鏡,隨手掛在領口,視線已經在屋頂和高點來回移動。
維斯并不在意她的態度。她知道,有能力的人都不太好相處。只要能把事情做好,她不在乎對方有沒有禮貌。
“走吧。”
她徑直往內走。
倉庫區域正在裝卸。叉車鳴笛聲不斷,工人喊著號子,一箱箱貨物被吊裝進倉庫。地面有機油痕跡,空氣里混著鐵銹和海水的味道。
維斯在倉庫門口停下,站著看了一會兒。
她觀察了一會,才緩緩說:
“看起來他們干得還不錯嘛。”
安德魯站在她左后側,視線掃過倉庫頂部的鋼梁。
安德魯站在她左后側,視線掃過倉庫頂部的鋼梁。
艾什莉則盯著對面那排高高疊起的集裝箱。陽光照在金屬表面,偶爾會反光。
“制高點不少啊。”她輕聲說。
“是。”安德魯回答,“不過光天化日之下對面應該不會做什么太過夸張的行動。”
維斯走向正在指揮裝卸的工頭。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滿臉汗,嗓子有點啞。
“賬目。”維斯開門見山。
工頭立刻把一疊文件遞過去,還有電子報表。
維斯站在一旁翻看。她的速度很快,重點明顯。進貨量、出貨時間、費用明細——都過了一遍。
“最近沒有異常支出?”她問。
“沒有。”工頭立刻回答,“都按流程走的。”
維斯點頭,繼續翻看。
安德魯和艾什莉寸步不離。
他們沒有參與談話,但也沒有離開一步。兩個人站位微微分開,剛好覆蓋維斯左右兩側的死角。
艾什莉壓低聲音問:“你覺得那幫殺手會死心嗎?聽西蒙說,幕后動手的是克勞斯?”
安德魯目光沒動。
“沒錯,不過既然山谷那邊出事了,那就代表他們并不打算停手。”
“山谷那邊已經被我們耍了,他不會輕易再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