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猛地抬頭。
“確定?”
“確定。港口那邊有一批紅館的貨物要收入倉庫,她作為負責人一定會出現的。”
短暫的沉默。
怒火沒有完全消退,但理智開始緩慢回流。
外港。
只是用來放一些貨物的地方。
安保強度遠不如紅館。
他深吸一口氣。
“這次行動損失了多少?”
秘書如實回答:
“武器折損超過六成。”
“戰斗人員……死傷慘重?!?
數字冰冷。
但分量沉重。
克勞斯的臉色更加難看。
資金。
問題正在向資金傾斜。
假藥那條線雖然暫時被一個神秘顧客全部包下。
但價格壓得極低。
對方幾乎是以接近成本價收貨。
利潤被極限壓縮。
更麻煩的是——
那個人的能力極強。
黑市里其他人甚至不敢接觸他的貨。
像是默認了他的優先權。
“那家伙到底是誰?”
克勞斯皺眉。
秘書搖頭。
“查不到。”
“背景干凈得不像真實存在。”
“像是被刻意抹過?!?
克勞斯冷笑。
笑意里沒有溫度。
“又一個躲在暗處的老鼠。”
資金受限。
武器折損。
人手損耗。
行動失敗。
一件件事情疊加在一起,像無形的石塊壓在胸口。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控制力在一點點流失。
“莉莉絲……”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那不是單純的恨。
更像某種糾纏不清的情緒。
“你非要站在她那邊?”
秘書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本就不需要回答。
房間逐漸安靜下來。
碎玻璃反射著燈光,像一地冰冷的碎冰。
碎玻璃反射著燈光,像一地冰冷的碎冰。
克勞斯揮了揮手。
“你出去?!?
秘書微微頷首。
“是?!?
她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過碎屑,發出細小的聲響。
在門口,她停了一瞬。
低頭。
腳邊躺著一個相框。
玻璃已經裂開。
裂痕從一側斜斜延伸到另一側,幾乎將畫面一分為二。
照片里,是兩個孩子。
笑得肆意。
肩并著肩。
站在他們身后的是一對成年人。
但那對成年人的面部,已經被撕掉。
只剩下殘缺的邊緣。
相框的裂痕,正好橫穿兩個孩子之間。
像一道冰冷的界線。
將他們徹底分開。
秘書沉默地看了一秒。
然后推門離開。
門合上。
辦公室重新陷入死寂。
克勞斯站在狼藉中央。
目光最終落在那張照片上。
許久。
他彎下腰,把相框撿起。
指腹緩緩劃過那道裂痕。
“是你先變的?!?
聲音低沉。
不再歇斯底里。
也沒有剛才的暴怒。
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偏執。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
將相框重新丟回地面。
轉身走到窗邊。
城市燈火在他腳下延展開來。
遠處外港的燈塔一明一滅。
節奏穩定。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股憤怒被逐漸平息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危險的平靜。
“這一次?!?
他低聲開口。
“不會再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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