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德魯的手機鬧鐘響起的時候,艾什莉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盯著頭頂那盞水晶吊燈看了幾秒,昨夜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曖昧迷離的裝飾,此刻在剛睡醒的她眼中反而顯出幾分俗氣。
空氣里還殘留著甜膩的香薰味,讓人有點發膩。
“幾點了……”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
“我的鬧鐘定的是七點四十。”安德魯的聲音已經清醒。
艾什莉側頭看過去,他正坐在床邊穿外套,動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就醒了很久。
“你都不困的嗎?”她翻了個身,撐著臉看他,“昨晚那么晚才睡。”
“我們今天可是有事情要做。”安德魯拉開窗簾一角,陽光瞬間照進來,“而且今天不會輕松。”
陽光刺得艾什莉瞇起眼,她哼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來,“好吧,起床。先找吃的。”
兩人簡單收拾好便出了房門。走廊依舊燈光昏暗,紅館像是拒絕白天的存在一樣。
雖然在地下,白天晚上也沒什么差別。
走出大門,外面的黑市與昨夜截然不同。
攤位大多收了起來,只剩零星幾家在慢吞吞地整理貨物,空氣里彌漫著油煙與酒氣殘留的味道。
艾什莉轉了一圈,攤開雙手:“說好的黑市熱鬧呢?連早餐都沒有?”
“黑市只對夜晚負責,而現在是白天。”安德魯淡淡道。
他們沿街走了幾圈,看到的不是冷掉的油炸物,就是硬得能當武器的面包。
艾什莉拿起一塊試了試,掂了掂重量,又默默放回去。
“我懷疑這東西能砸暈人。”
“關鍵時刻確實可以,我記得隔壁某個國家也用這東西當過武器。”安德魯面無表情。
艾什莉忍不住笑出聲,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她嘆氣:“我餓了。”
安德魯看向不遠處那家酒館,昨晚燈火通明,此刻門半掩著。他抬了抬下巴:“去那邊碰碰運氣吧。”
酒館里光線昏暗,木桌上還留著沒擦干凈的酒漬。
老板顯然剛睡醒,聽他們要吃的,懶洋洋端來一盤豆子、一截煎得發黑的香腸和幾片面包。
艾什莉盯著那盤東西沉默三秒。
“這是……早餐?”
“至少是口熱乎的。”老板簡短回答。
她勉強嘗了一口,臉色瞬間變得復雜。
“太咸了。”她壓低聲音,“而且香腸為什么這么油?!”
安德魯已經開始吃了,神情平靜:“算了,有得吃就不錯了。”
艾什莉努力咽下去,喝了一大口水,還是搖頭:“不行,我受不了。”
她把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安德魯抬眼看她。
“你不是很能吃嗎?”她眨眨眼。
安德魯沉默兩秒,還是把她那份拉了過來,一口一口解決。
艾什莉撐著下巴看他,笑得幸災樂禍:“辛苦了,屠夫先生。”
“你還是回去吃零食吧。”他淡淡道。
“遵命。”
吃完那頓勉強稱得上早餐的東西,兩人離開酒館。
艾什莉一路嫌棄,安德魯沒再接話。回到房間,她立刻拆開零食袋子,薯片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