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沉默比剛才更長。

她盯著桌面。

指尖慢慢收緊。

“動手的是克勞斯。”

維斯愣了一秒。

“……誰？”

“克勞斯。”

莉莉絲抬眼看她。

維斯大腦像是卡了一拍。

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

“你弟？”

空氣突然沉下來。

莉莉絲沒有否認(rèn)。

“他最近動作很多。”

“資金抽調(diào)，私下擴(kuò)張人手。”

“我以為他只是急功近利。”

她聲音低了一些。

“沒想到他會走到這一步。”

維斯皺起眉。

“他想殺我？”

“他覺得你的存在會影響我對你的判斷。”

莉莉絲語氣平穩(wěn)。

莉莉絲語氣平穩(wěn)。

“也可能覺得，你是我的軟肋。”

維斯輕笑了一聲。

“他高估自己了。”

“也低估你。”

莉莉絲揉了揉眉心。

整個人罕見地露出疲態(tài)。

“做出這種事……”

她停頓了一下。

“真是傷透了我的心。”

維斯看著她。

沒有立刻接話。

兩人從二十歲出頭一路走到今天。

從黑市邊緣的小角色，到如今的紅館核心。

風(fēng)浪一起扛過。

人命也不是沒見過。

但背刺來自家人。

那是另一種感覺。

“你打算怎么辦？”

維斯問。

莉莉絲抬眼。

“你是受害者。”

“你決定。”

維斯挑眉。

“你這么民主？”

“。。。。。。。。。。”

莉莉絲靠在桌邊。

“他是我弟弟，我怕我會下意識的袒護(hù)他。”

維斯沉默片刻。

“你舍得？”

莉莉絲笑了一下。

笑得有點(diǎn)苦。

“他惹錯對象了，也低估了我們兩個的交情了。”

她抬頭看著維斯。

“這不可饒恕。”

空氣安靜下來。

服務(wù)員仍然站在一旁，像個被拔掉電源的木偶。

維斯緩緩開口。

“先別動他。”

莉莉絲眼神微動。

“理由？”

“如果他敢動一次，就敢動第二次。”

維斯語氣冷靜。

“我要看他下一步。”

“我要看他下一步。”

“抓現(xiàn)行。”

“不是抓動機(jī)。”

莉莉絲看著她幾秒。

然后輕輕笑了。

“你還是這么狠。”

“彼此彼此。”

維斯回敬。

兩人對視。

那種默契無需多。

片刻后，莉莉絲抬手。

耳環(huán)的光芒再次閃過。

“自己離開。”

服務(wù)員轉(zhuǎn)身離開。

門重新關(guān)上。

辦公室只剩下她們。

莉莉絲走近一步。

“今晚別回去。”

維斯看她。

“我住你這？”

“你以前又不是沒住過。”

維斯哼了一聲。

“那是十年前。”

“現(xiàn)在也可以。”

莉莉絲語氣平靜。

維斯盯著她幾秒。

然后點(diǎn)頭。

“行。”

門外。

浪子靠著墻，正低頭打字。

門開的時候，他抬頭。

“聊完了？”

“嗯。”

莉莉絲恢復(fù)成紅館主人的樣子。

“加錢的事別忘了。”

“不會。”

浪子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

維斯走到他旁邊。

“今晚謝謝了，不介意的話，接下來幾天可能還要稍微麻煩一下您了。”

浪子看她一眼。

“錢到位當(dāng)然可以。”

“對了，理論上來說，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享有休息時間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