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的時候，屋內(nèi)燈光正亮。
莉莉絲已經(jīng)站了起來。
幾乎是在看見維斯的瞬間，她就快步走了過來。
“你有沒有——”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jīng)站到維斯面前。
她伸手抓住維斯的手臂，從肩膀一路檢查到手腕，又按了按她的側(cè)腰。
“轉(zhuǎn)一圈。”
維斯被她推著原地轉(zhuǎn)了一下。
“別鬧。”
“少廢話。”
莉莉絲語氣急，卻不像上司訓(xùn)人，更像急壞了的同伴。
她低頭看見維斯手背上已經(jīng)處理過的擦傷，眉頭皺得更深。
“就這些？”
“就這些。”
“沒中彈？”
“沒有。”
莉莉絲這才停下來。
呼吸慢慢緩下來。
整個人像是從緊繃的弦上松了下來。
“……你嚇死我了。”
維斯抬眼看她。
“我還活著。”
“廢話。”
莉莉絲瞪她一眼，隨即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轉(zhuǎn)頭看向門口的浪子。
“謝謝。”
她語氣干脆。
浪子雙手插兜，靠在墻邊。
“謝謝就不必了。”
他笑了一下。
“工資多給點更實在。”
辦公室里短暫安靜了一秒。
莉莉絲毫不猶豫地點頭。
“加。”
“翻倍？”
“翻。”
維斯側(cè)頭看了她一眼。
“你錢多燒的？”
“你命比錢值錢。”
莉莉絲回答得理所當然。
浪子滿意地點點頭。
“那我沒意見了。”
莉莉絲收回目光。
“麻煩你先去門外等一下。”
“麻煩你先去門外等一下。”
“有點私事。”
浪子聳聳肩。
“理解。”
他推門出去，順手還把門關(guān)得嚴絲合縫。
屋內(nèi)安靜下來。
維斯站在原地，看著莉莉絲。
“說吧。”
她語氣平靜。
“你為什么提前知道？”
莉莉絲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回辦公桌旁，坐下。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沉默了幾秒。
“一個服務(wù)員泄露了你的行蹤。”
維斯眼神微沉。
“哪一個？”
莉莉絲抬起手。
她耳垂上的粉色耳環(huán)，在燈光下輕輕閃了一下。
那不是錯覺。
維斯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微光。
下一秒。
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年輕的服務(wù)員走了進來。
動作機械。
眼神空洞。
維斯看了一眼她，又看向莉莉絲。
“你控制的？”
“嗯。”
莉莉絲語氣平靜。
“今天下午，她潛進我辦公室。”
“拿到了你的行程。”
“等我們的人察覺異常，她已經(jīng)把消息傳出去了。”
維斯的視線停在那名服務(wù)員身上。
“她是自愿的？”
“是。”
莉莉絲冷淡地回答。
“他投靠敵人了。”
維斯沒再問機制。
她當然知道那對耳環(huán)不只是裝飾。
但具體怎么運作，她從沒深究過。
有些東西，不問更安全。
“你怎么確定她泄露的是我的行蹤？”
“因為我的所有文件只有關(guān)于你的那一份不見了。”
“因為我的所有文件只有關(guān)于你的那一份不見了。”
莉莉絲站起身，走到那名服務(wù)員面前。
“而且他的通訊記錄，我們已經(jīng)查到了。”
維斯沉默。
“你的人戰(zhàn)斗力不夠。”
莉莉絲輕輕“嗯”了一聲。
“你的人也一樣。”
“別互相傷害。”
“別打岔，為了你的安全起見，我臨時在黑市內(nèi)網(wǎng)發(fā)布了高危委托。”
她看向維斯。
“浪子接得很快。”
維斯皺眉。
“你信他？”
“信錢。”
莉莉絲笑了一下。
“他接任務(wù)只認錢。”
“反而安全。”
維斯沒有反駁。
今晚的結(jié)果已經(jīng)說明問題。
她抬頭。
“幕后黑手是誰？”
莉莉絲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