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館門口依舊燈火通明。

沒有人回頭看他們。

——

車上。

秘書把紙箱放在后座。

發(fā)動引擎。

車緩緩駛離。

車窗外霓虹一閃一閃。

克勞斯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額頭隱隱作痛。

不是傷口。

是情緒。

他壓著火。

壓得很深。

“她還是不信我。”

他忽然開口。

語氣聽不出情緒。

秘書不敢接話。

他卻繼續(xù)說下去。

“從小到大。”

“她總覺得我不夠穩(wěn)。”

“做什么都像在玩。”

車內(nèi)安靜。

只有引擎聲。

“可她忘了。”

“如果沒有我。”

“她那些臟活，誰替她做？”

他說得輕。

卻帶著冷意。

秘書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緊。

克勞斯睜開眼。

看著窗外。

目光幽暗。

“沒關(guān)系。”

“她現(xiàn)在氣頭上。”

“等她冷下來。”

“還是得用我。”

他靠回座椅。

不再說話。

車駛?cè)胍股?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金幣的辦公室里。

燈光溫和。

桌上擺著幾份文件。

還有一只白色的藥盒樣品。

艾什莉把盒子遞給安娜。

“這是我們在那邊找到的戰(zhàn)利品。”

語氣平靜。

語氣平靜。

像是在談一批再普通不過的商品。

安娜接過來翻看。

條形碼、防偽標(biāo)、批號、說明書。

一應(yīng)俱全。

西蒙也湊近。

看了一會兒。

皺眉。

“這包裝……和我們公司生產(chǎn)的幾乎一模一樣。”

艾什莉點(diǎn)頭。

“是的。非常以假亂真。”

“除了他的生產(chǎn)日期是在下周之外，一切正常。”

安娜抬眼。

“他們這外包裝技術(shù)——”

她頓了頓。

“已經(jīng)熟練到有點(diǎn)猖狂了。”

語氣里有半分玩笑。

也有半分真實的驚訝。

艾什莉只是淡淡收回盒子。

“還沒開始。”

西蒙問：“紅館那邊呢？”

安德魯坐在窗邊。

看了一眼手機(jī)上的消息。

“根據(jù)我們的內(nèi)應(yīng)傳回來的消息，克勞斯已經(jīng)被趕出去了。”

他說得很輕。

安娜一愣。

“這么快？”

安德魯把手機(jī)放下。

“動作越大。”

“說明那位老板的火氣越大。”

艾什莉?qū)悠贩呕叵渥永铩?

扣上蓋子。

屋內(nèi)安靜下來。

幾個人都明白。

這條線已經(jīng)動了。

而且不會輕易停下。

安德魯靠在窗邊。

目光沉靜。

“他會更急。”

他說。

沒有解釋。

但所有人都知道。

急，就會露出破綻。

窗外車燈掠過。

影子在墻上晃了一下。

局勢，遠(yuǎn)沒有表面那么平靜。

紅館燈火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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