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
她抬眼。
“疼就對(duì)了?！?
“有人愿意心疼你，你還嫌人家笨手笨腳？”
安迪無奈。
“我沒嫌?！?
“那你剛剛那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
“那種——”
她學(xué)他剛才那副平靜的樣子。
“‘她很好?！?
語調(diào)模仿得夸張又敷衍。
“聽著跟交作業(yè)似的?！?
安迪被她逗笑。
“你演技不錯(cuò)?！?
“別轉(zhuǎn)移話題?！?
她重新按住他的小腿。
這回動(dòng)作倒是輕了不少。
“她是不是一天到晚圍著你轉(zhuǎn)？”
“差不多吧?！?
“嘖?！?
莉莉翻了個(gè)白眼。
“煩不煩?！?
“不煩?！?
“你當(dāng)然不煩。”
她冷笑。
“有個(gè)人天天用那種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你，恨不得把‘我好愛你’寫臉上，你肯定爽死了。”
安迪低頭看她。
“你語氣很酸?！?
“我本來就酸?！?
她抬頭。
毫不掩飾。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她重新纏繃帶。
“她搶我哥?！?
說得理直氣壯。
“她沒搶?！?
“你現(xiàn)在晚上都不在家吃飯了。”
“就今天。”
“以后呢？”
她挑眉。
“以后是不是要搬出去跟她住？”
“想太多?！?
“我就愛想?！?
她哼了一聲。
“我還得提前做好心理準(zhǔn)備呢?！?
她綁好最后一個(gè)結(jié)。
故意勒緊了一點(diǎn)。
故意勒緊了一點(diǎn)。
“你干嘛！”
“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她松開手，站起來。
“下次再讓那種半吊子給你包扎，我就把她拎過來當(dāng)面教學(xué)！”
“你別鬧了。”
“我哪鬧了？”
她雙手叉腰。
“她連傷口邊緣都沒處理干凈，還好意思裝體貼？”
安迪靠在沙發(fā)上看她。
那種熟悉的潑辣勁，讓他心里反而踏實(shí)。
“你不是說她很好嗎？”
她突然換了語氣。
帶點(diǎn)陰陽怪氣。
“嗯?！?
“那你跟她在一起開心嗎？”
安迪沉默了一瞬。
“她對(duì)我很好。”
“我問的是你開心嗎?！?
她盯著他。
不讓他糊弄。
安迪想了想。
“有時(shí)候挺開心?！?
“有時(shí)候？”
“嗯?！?
“還有時(shí)候呢？”
他笑了笑。
“有時(shí)候覺得有點(diǎn)累。”
莉莉瞇起眼。
“果然?！?
“果然什么？”
“我了解你，你的眼中沒有那種感覺?！?
她走到他對(duì)面坐下。
“她是不是老覺得你什么都對(duì)？”
“差不多?！?
“那當(dāng)然累?！?
她嗤了一聲。
“你本來就毛病一堆?！?
“謝謝?！?
“脾氣臭，愛逞強(qiáng)，還喜歡裝沒事。”
她數(shù)落得理直氣壯。
“她要是哪天發(fā)現(xiàn)你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哭都來不及?！?
安迪看著她。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毛病一堆?！?
“廢話?！?
她翻白眼。
語氣突然正經(jīng)了一瞬。
語氣突然正經(jīng)了一瞬。
“只是我不嫌棄而已?！?
她很快又恢復(fù)那副潑辣模樣。
“但她就不一定了。”
安迪輕笑。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們分手。”
“我又沒那么惡毒?！?
她哼了一聲。
“我頂多在旁邊看戲。”
“順便準(zhǔn)備接收你失戀后的垃圾情緒?！?
“說得我一定會(huì)失戀一樣?！?
“你這人?！?
她指著他。
“情感遲鈍得跟石頭似的?！?
“人家喜歡你喜歡得要命，你還一臉‘還行’?！?
她撇嘴。
“她遲早被氣死?！?
安迪沒有反駁。
因?yàn)槟撤N程度上，她說得對(duì)。
在茱莉亞面前，他總要維持某種樣子。
溫柔、可靠、體貼。
可在莉莉面前，他不用。
他可以懶。
可以毒舌。
可以坦白說自己有點(diǎn)空虛。
“我沒不珍惜?！?
他低聲說。
“我知道?！?
她回答得很快。
沒有諷刺。
只是語氣有點(diǎn)悶。
“我就是不喜歡被分走。”
她抬眼看他。
“很自私吧？”
“有點(diǎn)?！?
“嘿！我只是謙虛一下！你給我閉嘴！”
空氣松下來。
安迪伸手拿起座機(jī)。
他看向她，手指停留在按鍵之上。
“你要吃什么？”
莉莉靠在門框上。
表情恢復(fù)成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聳聳肩。
“反正你知道我喜歡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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