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煩躁地揉著腦袋走進來。
莫西干發型。
發梢被染得發亮。
肩膀上掛著槍。
臉上帶著一股常年熬夜的浮躁。
“喂?”
他往里走了兩步。
“你們幾個——”
聲音停住。
房間里空無一人。
電視在播廣告。
沙發整齊。
桌上酒瓶擺著。
煙灰缸里煙頭還在。
但沒有人。
“人呢?”
他皺眉。
又往里走了幾步。
“老藍?別裝死啊。”
沒有回應。
空氣安靜得有些過分。
安靜到連電視的背景音樂都顯得突兀。
他心里那點不對勁慢慢浮上來。
他心里那點不對勁慢慢浮上來。
剛才走廊里的血腥味。
現在這間房的整潔。
某種違和感開始在腦子里敲門。
他后背忽然有點發涼。
“操……”
他罵了一句。
剛想轉身——
有人輕輕點了點他的肩膀。
非常輕。
輕得像朋友打招呼。
他整個人一抖。
寒意從后頸直沖天靈蓋。
條件反射地罵出聲。
“有病啊你——”
他猛地回頭。
下一秒。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迎面打來。
“砰!”
一口平底鍋結結實實拍在他臉上。
聲音悶響。
金屬與骨骼撞擊的回震在空氣里炸開。
鼻梁發出清脆的一聲。
他整個人向后仰倒。
視線瞬間花成一片。
鼻血噴濺。
世界天旋地轉。
耳鳴壓過電視聲。
艾什莉站在他面前,雙手握鍋。
姿勢標準得像在拍蒜。
“抓到一個。”她說。
語氣平靜得像剛打到一只蒼蠅。
莫西干還沒反應過來。
安德魯已經從門后走出來。
槍口對準他額頭。
語氣冷靜。
“別動。”
那人躺在地上。
眼前全是星星。
腦子里還在回蕩剛才那一下。
鼻血流進嘴里。
一股鐵銹味。
他本來還打算反抗一下的。
但槍口壓在眉心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了一半。
但槍口壓在眉心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了一半。
冰涼。
真實。
死亡距離極近。
艾什莉蹲下來,晃了晃手里的鍋。
“還行。”她評價,“質量不錯。”
安德魯瞥她一眼。
“你哪來的?”
“廚房找的。”
“你什么時候去廚房了?”
“剛才等太久,順便轉了一圈。”
“……”
莫西干的意識終于稍微聚攏。
他看清面前兩個人。
陌生。
還沒有標志性的莫西干頭。
不是自己人。
腦子里“嗡”的一聲。
所有散亂的信息瞬間拼到一起。
下面沒人回應。
休息室空著。
血腥味。
現在——
“你們——”
“噓。”艾什莉用鍋沿輕輕點了點他的臉,“別太激動。”
血順著他鼻梁往下淌。
滴在地板上。
安德魯槍口壓得更近。
語氣沒有任何情緒。
“回答我們的問題。”
整個休息室。
燈光冷白。
電視還在播廣告。
而外面走廊盡頭。
剛剛被鎖進牢房的那個“犯人”,
還不知道。
自己的看守,
已經躺在地上。
也變成了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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