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迅速縮短。

空氣幾乎貼在皮膚上。

他的手剛要觸到安德魯?shù)目诖?

安德魯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

卻像裂開的細(xì)縫，悄然蔓延。

“你上當(dāng)了，蠢貨。”

下一瞬。

他消失了。

時(shí)間暫停。

四個莫西干保持著原本的姿態(tài)，像被按下暫停鍵。

紅毛的手停在半空。

槍口懸在空氣里。

安德魯從槍口中心迅速移開。

動作利落而精準(zhǔn)。

他抬手，打開了傳送門。

黑色裂隙無聲張開。

另一側(cè)的光線透出來。

他將被銬住的雙手伸進(jìn)傳送門，摸索，握住熟悉的冰冷金屬。

抽出。

轉(zhuǎn)身。

對準(zhǔn)紫毛胸口。

對準(zhǔn)紫毛胸口。

扣下扳機(jī)。

時(shí)間恢復(fù)。

“砰——！”

槍聲炸裂。

紫毛胸口爆開血花，整個人向后倒去。

幾乎同時(shí)。

安德魯臉色驟白。

耳鳴。

眩暈。

視野邊緣發(fā)黑。

他踉蹌一步，幾乎站不穩(wěn)。

能力的反噬如約而至。

剩下三人還未理解發(fā)生了什么。

傳送門那頭——

兩發(fā)子彈破空而出。

“砰！砰！”

干脆利落。

灰毛喉嚨中彈，血噴濺出來。

熒光黃太陽穴炸開。

兩人倒地。

只剩紅毛。

當(dāng)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時(shí)，四人之中只剩他還站著。

恐懼瞬間攫住他。

他對著傳送門瘋狂扣動扳機(jī)。

“砰砰砰砰——！”

子彈傾瀉而入。

安德魯退到墻邊，呼吸紊亂，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槍聲漸漸停下。

空倉聲清脆響起。

就在這時(shí)。

艾什莉緩緩從傳送門中走了出來。

毫發(fā)無傷。

手里舉著一塊防暴盾牌。

子彈嵌在盾面上，像釘在玻璃上的蟲子。

紅毛愣了一下。

隨即慌亂地?fù)Q彈。

手抖得厲害。

彈匣幾次插歪。

艾什莉站在盾后，微微歪頭。

“怎么不打了？”

語氣輕松，帶著一點(diǎn)惡劣的笑意。

“你這也不行啊？”

“你這也不行啊？”

紅毛終于把彈匣推進(jìn)去。

卻還沒來得及上膛。

“砰。”

一聲清晰的槍響。

子彈精準(zhǔn)命中眉心。

他身體僵住。

倒下。

房間歸于死寂。

硝煙味混著血腥味彌漫開來。

四具尸體橫七豎八。

血緩緩流淌，靠近安德魯?shù)男狻?

安德魯靠著墻滑坐下來。

呼吸急促。

視線輕微晃動。

艾什莉收起盾牌。

打了個響指。

盾牌化作光影消散。

她走到安德魯面前，低頭看他。

“虛了？”

“有點(diǎn)。”他聲音低啞。

“沒事吧？”

“能力后遺癥而已……”

他勉強(qiáng)笑了一下。

“反正目的達(dá)到了。”

停頓片刻。

他抬眼看她。

“你那有巧克力嗎？”

艾什莉沒說什么。

從包里翻出一塊。

撕開包裝。

塞進(jìn)他嘴里。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shù)次。

“謝了。”

甜味在舌尖化開。

血腥味被壓下去一點(diǎn)。

安德魯閉上眼，靠著墻慢慢調(diào)整呼吸。

片刻后，他含糊地開口。

“……幫我找找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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