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另一側的巷子比剛才那條還要窄。
燈幾乎沒有。
只有遠處一盞壞了一半的路燈,光線忽明忽暗,勉強把這條巷子照出一點輪廓。
安德魯貼著墻,慢慢把頭收了回來。
艾什莉立刻湊過來,小聲問:
“什么情況?”
安德魯壓低聲音。
“人在那邊。”
“誰?”
“賭場的人,還有剛才那個賭輸的黑衣服。”
艾什莉的眉毛立刻挑了一下。
“還真在這。”
兩人又稍微往前挪了幾步。
拐角處有個堆滿雜物的鐵箱子,正好能擋住視線。
安德魯和艾什莉就蹲在那后面。
從這里稍微探頭,就能看見巷子里的情況。
艾什莉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低聲說:
“嚯。”
“陣仗還不小。”
巷子深處。
兩名賭場安保正架著一個人。
正是剛才賭桌上那個黑衣男人。
不過現在他已經完全沒了剛才那股瘋勁。
整個人軟綿綿地垂著。
頭歪在一邊。
臉上全是冷汗。
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褲子已經被染成一片深色。
但奇怪的是——
他一點動靜都沒有。
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識。
艾什莉瞇起眼。
“他這是暈過去了?”
安德魯看了兩秒。
“要么是打暈了。”
“要么就是給他打了麻醉。”
艾什莉點點頭。
“挺像麻醉的。”
“這種地方的人,下手一般不會這么講究。”
安德魯沒有說話。
因為這時候,他注意到了另一邊。
在那兩名安保對面。
站著幾個人。
第一眼看過去,實在很難不注意。
因為那幾個人的頭發實在太扎眼了。
一個紅的。
一個紅的。
一個藍的。
一個紫的。
還有一個——
亮綠色。
全是夸張的莫西干發型。
在昏暗的巷子里像一排熒光燈。
艾什莉忍不住小聲吐槽。
“這幫人是剛從什么搖滾演唱會下來嗎?”
安德魯輕聲說:
“看起來是的,聚光燈成精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那個綠色莫西干。
他個子不算高,但氣場倒是挺足。
正低頭打量地上的黑衣男人。
那兩名賭場安保把人往前一丟。
“砰”的一聲。
黑衣男人重重摔在地上。
一點反應都沒有。
其中一個安保拍了拍手。
“這是今天第二個。”
他的語氣很隨意。
像是在交貨。
綠色莫西干低頭看了兩秒。
然后皺起眉。
“嘖。”
“你們賭場下手能不能輕點?”
他用腳輕輕踢了一下黑衣男人的腿。
“流了這么多血,處理起來很麻煩的!”
旁邊那個藍色莫西干也湊過來看。
“對啊。”
“上次那個就弄得我們清理半天。”
另一個安保聳了聳肩。
“他都把槍拔出來了。”
“我們總不能站著讓他打。”
綠色莫西干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
“你們賭場的人,做事就是這么粗暴。”
話雖然是抱怨。
但他也沒有真的生氣。
反而揮了揮手。
“抬走抬走。”
后面立刻上來兩個小弟。
把黑衣男人從地上架起來。
艾什莉低聲說:
“還真是來收人的。”
安德魯點了點頭。
“看起來像是固定合作。”
“看起來像是固定合作。”
那邊。
綠色莫西干已經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
直接遞給那兩名安保。
“老規矩。”
“今天第二個。”
安保很自然地接過。
甚至連數都沒數。
塞進了衣服里。
但綠色莫西干似乎還沒完。
他又從那沓錢里抽出四張大額鈔票。
一人遞了兩張。
“這個算我請你們喝酒。”
他笑瞇瞇地說。
“以后要是再有這種‘貨’。”
“記得多照顧我們生意。”
那兩名安保互相看了一眼。
沒有拒絕。
其中一個甚至笑了一下。
“你放心。”
“賭場這邊,規矩還是懂的。”
另一個人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