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大廳的喧鬧聲很快重新恢復了原樣。
賭桌前的籌碼還在不斷被推來推去,骰子的聲音、籌碼碰撞的清脆響聲,還有人群時不時爆出的叫好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鍋永遠不會冷下來的沸水。
但安德魯已經把注意力從那張賭桌上移開了。
艾什莉也一樣。
她剛才還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不過在新的賭客坐下之后,她就沒再繼續盯著那邊。
“走嗎?”她小聲問。
安德魯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
兩人慢慢從人群邊緣退出來。
沒有引起什么注意。
這種地方,本來就沒有人會在意誰來誰走。
他們沿著賭場大廳慢慢往外圍走,腳步不急不緩。
艾什莉一邊走一邊還喝了一口手里的檸檬茶。
“說實話,”她低聲說,“我還以為那家伙的手會當場被剁下來。”
安德魯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
“黑市賭場不都這樣嗎?”
“那是拍給觀眾看的。”
安德魯伸手從侍者托盤里順手拿了一杯酒。
“真要這么干,這地方每天得洗多少血?”
艾什莉撇了撇嘴。
“聽起來你挺懂嘛。”
“帶點腦子想想就行。”
“。。。。。。。。算了,想太多很累。”
兩人已經走到了大廳邊緣的位置。
周圍的人明顯少了一些。
安德魯沒有立刻繼續往出口走。
他站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
艾什莉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安德魯皺著眉頭,像是在回憶什么。
過了兩秒,他忽然說:
“你還記得剛才在酒館那個家伙說的話嗎?”
“哪個?”
“跟我們說賭場和紅館關系很近的那個。”
艾什莉想了想。
“哦……那個嘴特別碎的?”
“對。”
“記得啊。”
她又喝了一口檸檬茶。
“他說賭場這邊的人,有時候會直接把人送去紅館。”
安德魯點了點頭。
“嗯。”
艾什莉看著他。
“所以?”
安德魯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那張賭桌的方向。
人群已經重新圍上去了。
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艾什莉眨了眨眼。
“哪奇怪?”
“那家伙賭輸了一只手。”
安德魯慢慢說。
“按規矩,他是要付代價的。”
艾什莉點頭。
“對啊,怎么了?不是你說的不會當場動手的嗎?”
“可他在眾目睽睽下直接拔槍,就立刻挨槍子了。”
安德魯繼續說。
“這里的人流量這么大,保安剛好就注意到了這一片?”
艾什莉想了兩秒。
“嗯……所以?”
安德魯看著她,沒有回答。
他突然問:
“你覺得他們會把人拖去哪?”
艾什莉愣了一下。
她剛才確實沒往這方面想。
“你是說……紅館?”
安德魯聳了聳肩。
“也可能是別的地方。”
“但如果那個酒鬼說的是真的。”
“賭場和紅館有聯系。”
他頓了頓。
“那被拖走的人,說不定正好會被送過去。”
艾什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哦。”
“這么一想,好像還真有可能。”
她把杯子里的檸檬茶喝完。
隨手把空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所以你想跟過去看看?”
安德魯點頭。
“反正現在也沒別的線索。”
“那個酒鬼不是說了嗎。”
“假藥販子經常在這一帶活動。”
艾什莉笑了一下。
“行吧。”
“那走唄。”
兩人很快離開了賭場大廳。
出口的位置有兩名安保。
不過他們只是掃了一眼安德魯和艾什莉,確認不是鬧事的人,就沒再多看。
黑市這種地方,進出的人太多。
沒人有興趣管閑事。
賭場外的空氣明顯比里面冷了一些。
夜市的燈光從街道另一側照過來。
人來人往。
但賭場這棟樓的后側明顯要安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