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對面。
像是終于找回一點底氣。
可白衣男人卻始終沒有什么反應。
他依舊靠在椅背上。
表情甚至有點無聊。
像是在看一場不太精彩的表演。
艾什莉注意到了這一點。
她輕輕皺了皺眉。
“他看起來好像沒有什么表示?”
安德魯點頭。
“嗯。”
真正的老賭徒,不會因為輸幾把就急。
更不會因為贏幾把就興奮。
賭局繼續。
籌碼再次堆上桌面。
氣氛慢慢緊繃起來。
終于——
荷官發出最后一輪底牌。
白衣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然后——
沒有任何猶豫。
他把手邊所有籌碼往前一推。
嘩啦一聲。
嘩啦一聲。
整整一大堆籌碼滑到桌面中央。
“全壓。”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然后爆出一陣低呼。
“臥槽——”
“這么狠?”
黑衣男人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牌。
眼神一瞬間亮了。
那是一手好牌。
非常好。
如果對方不是詐唬的話——
這一把他很可能直接翻盤。
他的呼吸開始加重。
周圍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跟不跟?”
“這要是不跟就太慫了。”
黑衣男人抬頭。
盯著白衣男人。
然后——
把自己所有籌碼也推了出去。
“我跟!”
籌碼撞在一起。
聲音清脆。
荷官點頭。
“雙方全壓。”
“準備開牌——”
就在這時。
白衣男人忽然抬起手。
“等等。”
荷官動作停住。
“先生?”
白衣男人沒有解釋。
只是側頭看向身后的隨從。
“再拿點籌碼過來。”
他隨口說了一句。
像是在點一杯酒。
人群一陣騷動。
幾秒后。
一個手下模樣的人快步從人群外擠進來,手里端著一托盤籌碼。
全是高面額。
白衣男人把那些籌碼往桌上一倒。
然后——
慢慢往前推。
慢慢往前推。
籌碼數量。
瞬間超過了黑衣男人。
賭場規則很簡單。
押注必須對等。
如果一方追加籌碼——
另一方必須跟注。
否則就視為棄牌。
荷官看向黑衣男人。
“先生。”
“對方加注。”
“請跟注。”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黑衣男人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因為——
他已經沒有錢了。
他剛才推出來的。
就是全部籌碼。
可問題是。
他手里的牌——
太好了。
好到讓人不甘心丟掉。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沒錢了?”
“那不就棄牌了?”
“可惜了啊……”
黑衣男人低著頭。
手指死死抓著牌。
指節發白。
沉默了幾秒。
他忽然抬起頭。
眼睛里像是燒著火。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我加注。”
荷官皺眉。
“先生,你沒有籌碼了。”
黑衣男人慢慢抬起左手。
放在桌面上。
掌心向下。
“加注。”
他聲音沙啞。
“我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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