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旱年依舊有水,在疫病初起時便提前隔離,在敵軍尚未出發時已布下陷阱。
部族的強盛未曾減退,反而愈發牢固。
可獻祭的頻率,漸漸增加。
起初是戰俘。
后來是罪人。
再后來,是所謂的“被選中之人”。
羊皮紙會在某些清晨浮現名字。
那名字屬于部落之中的某個人——或老或少,或強或弱。
理由從不說明。
“神意已定。”
這是祭司唯一的解釋。
被選中的人,在入殿前會被要求凈身三日。
他們被告知,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是為族群架橋。
祭司許諾會照顧他們的后人,會讓他們的事跡永久流傳。
有人恐懼。
有人哭泣。
也有人麻木。
三日后,石門閉合。
再開啟時,有人再未出現;有人尚存氣息,卻如當年那名獵人一般,目光空洞,神志被抽離。
他們仍能呼吸,卻再也無法語。
他們像被掏空了內里,只剩軀殼。
他們像被掏空了內里,只剩軀殼。
族人開始稱他們為“空殼者”。
空殼者被安置在石廟外圍,日復一日地保持坐著的姿態,目光空洞地望向遠方。
有人說,他們的意念被神明取走,用于在神界服侍神明。
這種說法漸漸被接受。
質疑在血與神跡之間,變得微不足道。
酋長偶爾會在夜里獨自入殿。
火把映著他的側臉,墻上的壁畫在光影中扭曲,仿佛那些粗糙的線條正在緩慢蠕動。
他觸碰羊皮紙,低聲詢問。
有時得到答案。
有時只有沉默。
沉默的次數,開始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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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察覺到了不對,卻不敢明。
某一年冬末,鄰近三個部落聯合而來。
他們不再恐懼神谷的威名。
戰爭在谷口爆發。
酋長照例入殿,請求神諭。
羊皮紙浮現文字——
——“懸于血上。”
這一次,他們將羊皮紙高高懸掛在戰場中央,用長矛撐起。
它散發出陣陣的光芒,被照射到的人無一不倒下。
它敵我不分,哪怕是神之谷的士兵,也挨個倒下。
待到敵軍全部倒下,羊皮紙也不再散發出光芒之后。
剩下的士兵從從遠處趕來,挨個割開敵軍的士兵喉嚨。
腳下,是剛剛斬殺敵人的血泊。
族人圍繞其旁,齊聲呼喊。
敵軍見此異象,心生動搖。
那一戰,神之谷再勝。
勝利之后,獻祭再度進行。
用于獻祭的血液一增再增。
而族人們的目光,卻愈發遲鈍。
年輕一代的獵人已不再擅長追蹤,他們只等神諭告知方向;農人不再嘗試改良作物,只依紙上所示播種;工匠不再發明新的工具,只按既有指示打造。
思考變成多余。
判斷變成危險。
當答案總在手中時,人便失去了提問的勇氣。
石廟在歲月中愈發陰冷。
火把的煙痕在穹頂積成濃重的黑色,壁畫被一遍遍重復的描摹,卻無人再記得它最初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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