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門。
肩背的線條繃得很直,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脆弱。
她的手握著安德魯的手。
沒有哭。
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地坐著。
浪子——西蒙——站在金幣身后,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被走廊的燈一照,才勉強清醒了點。
他往里看了一眼,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金幣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出聲。
她沉默地看了一會兒。
這一幕讓她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那些年因為毒品而死的人,他們的家人就這樣圍在他們的尸體旁邊。
想起那些因為與海森的斗爭而死去的手下,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的尸體進入焚燒爐。
她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腳步很輕。
直到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艾什莉的肩膀。
艾什莉這才像是從某個很遠的地方被拉了回來。
她微微一震,回過頭。
眼神還有些遲鈍,像是剛剛才意識到,原來這世界上還有其他人。
“……金幣?”
她的聲音很輕。
金幣點了點頭。
“醒了?”
艾什莉點頭,又搖頭。
“剛醒。”
她的視線很快又落回安德魯身上,手依舊沒有松開。
她的視線很快又落回安德魯身上,手依舊沒有松開。
金幣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安德魯。
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要不要下去吃點東西?”
“你現在這個狀態,空著肚子不太好。”
艾什莉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應該也快醒了……我再等等他。”
這句話說得很慢。
像是在反復確認自己的決定。
金幣沒有再勸。
她太清楚這種時候勸是沒有用的。
“好。”
她點了點頭。
“那你別亂走,有不舒服立刻叫人。”
艾什莉應了一聲。
金幣轉身離開。
浪子跟在她身后,走出病房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人,一躺一坐,像是被世界暫時遺忘在角落里。
門關上。
走廊重新恢復安靜。
兩人并肩往電梯方向走去。
浪子打了個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
“……她看起來不太好。”
金幣“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補了一句。
“給她帶一份早餐吧。”
浪子愣了一下。
“她不是說不吃嗎?”
“幫她帶著吧。”
金幣的語氣很輕,卻很篤定。
“她現在心里一定不好過。”
她頓了頓。
浪子沒有再說話。
只是點了點頭。
電梯門合上。
病房里。
艾什莉依舊坐在那里。
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德魯的手背。
“你可真行。”
她低聲說。
“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
“等你醒了,我一定跟你沒完。”
監護儀的聲音依舊規律。
像是在耐心地等待那一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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