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室的門再次合上時,里面的人已經比之前少了不少。
但氣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凝固。
毒師站在房間正中央,長袍垂落在地面,廣播臺的冷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讓他的輪廓顯得異常清晰。
他已經完全從最初的暴怒中抽離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靜到殘酷的專注。
安德魯、艾什莉、螞蟻、河豚四人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姿態統一。
沒有人說話。
毒師的目光掃過監控墻上不斷跳動的畫面,又看了一眼實時區域分布圖。
“夠了!一幫飯桶。。。。。。。所有部隊,聽我指令!”
他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傳遍整個基地。
“停止你們那無意義的追擊?!?
“所有行動單位,立刻撤回廣播室!”
這一條命令下去,通訊頻道里出現了短暫的遲疑。
但沒有反對。
毒師沒有給他們反應時間,語氣繼續推進。
“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找他?!?
“我們只做一件事?!?
他抬手,在區域圖上點了一下。
“——將我們的同僚接回來!”
這兩個字落下的時候,安德魯清楚地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不是單純的戰術調整。
而是所有的領導者最擅長的那一套——通過徹底掀桌子,來重新制定游戲規則。
“廣播室作為核心。”
毒師繼續下令。
“所有部隊從這里出發,向外推進?!?
“遇到不需要進入的拐角,派一人駐守。”
“駐守人員,每分鐘一次,對講機匯報狀態。”
他的語速不快,卻非常清楚。
“不要追擊!不要追擊!不要追擊!”
“不要擅自離開崗位!”
“我會親自下場接他們回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入侵者!我知道你能聽得見!”
“現在,由我制定規則了!你,敢來嗎?”
安德魯垂著眼睛聽著。
這套打法很聰明。
不是包圍。
而是收縮。
而是收縮。
把整個基地當成一張正在慢慢折疊的地圖,把還能確認安全的人一點點往中心拉。
毒師從麥克風那邊起身,回到了桌子這邊。
桌子上擺著一張地圖,他的手指沿著路線移動。
“每前進一段,就通過對講機聯系上報過的安全屋?!?
“讓他們自己出來?!?
“然后,順著已經鋪設好的通道,回廣播室?!?
“岔路口,已經有人了?!?
“他們不會迷路,也不會亂跑?!?
命令一條條下去。
廣播室像是變成了某種指揮節點,安保人員開始以一種極其克制的方式重新分布。
安德魯注意到一個細節。
毒師在宣布的時候,還刻意挑釁了一下入侵者。
難道他不怕浪子真的來殺他?
他又不是沒見過浪子的戰斗力有多嚇人,近百的安保人員都被他耍得團團轉。
或者說,他有那個本事無視浪子?
無論如何,行動開始正常推進。
第一段通道。
駐守。
匯報。
“東側通道,正常。”
“無異常?!?
“西側拐角,正常?!?
安全區開始一點點成形。
人被送回廣播室。
有人神情恍惚,有人手還在發抖,但至少還活著。
安保人員的數量,卻在悄然減少。
每一個被派去駐守拐角的人,都不會再跟著隊伍繼續向前。
安德魯心里默默計算著。
他們是在用人數,換穩定性。
而人數,在浪子的襲殺之后,本來就剩得不多。
路線一點一點向外延伸。
直到進入種植區。
空氣里的味道開始變得不太一樣。
那種混合著泥土、營養液,還有……血腥的味道。
zz區域的標識開始出現在墻面上。
毒師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扇門上。
zz-76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