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裝室的合金門在身后緩緩閉合,厚重的金屬結構將外界的嘈雜隔絕在外,只留下低沉而持續的嗡鳴聲。
這里是基地內部少數幾處“絕對管控區”之一。
冷白色的燈管整齊排列,照亮一排排武器架、danyao柜以及防護裝備區,所有物品都按照編號和用途分類,嚴謹得近乎刻板。
安德魯踏進來的第一步,腳步幾乎是下意識地放輕了。
他伸手取下一把制式buqiang。
槍身的重量落入掌心的那一瞬間,他的動作停頓了不到半秒。
他拇指自然地滑過槍托,指腹貼上防滑紋路,接著拉動槍機,檢查膛室,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多余的停滯。
“咔。”
金屬回位的聲音清脆而干凈。
這不是他第一次用這款槍。
艾什莉在另一側也已經拿起了武器。
同型號的buqiang,同樣的配重設計。
她肩線微微前傾,把槍托抵在鎖骨下方最穩的位置,單手檢查瞄具,另一只手已經在調整背帶長度。
她的動作比安德魯更快。
像是完全不需要思考。
如果有人此刻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兩人的操作節奏幾乎一致,甚至在某些細節上,連停頓的時長都驚人地相似。
那不是臨時訓練能帶來的默契。
而是反復使用、反復校準后的身體記憶。
安德魯在裝填彈匣的時候,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了一段畫面。
金幣公司的地下三層。
靶場。
那里和這里完全不同。
燈光更亮,環境也更溫和,也更讓人放松。
那也是他和艾什莉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接觸到這類制式武器。
“別用力過猛。”
浪子當時站在他身后,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
“你們這種初學者,拿點口徑小點的槍玩玩就行了,試試看?”
后來就是無數次重復。
同樣的槍,同樣的配重,同樣的瞄具。
而艾什莉——
安德魯余光掃過她。
她現在的姿態,幾乎和當初在靶場里一模一樣。
那時候,她比他上手還快。
那些畫面被迅速壓回記憶深處。
安德魯扣好防彈衣的固定帶,確認貼合度,又取了備用彈匣插進戰術背心。
最后,他伸手拿起了投擲物套裝。
閃光彈、煙霧彈、破片彈。
早就按標準配置好。
他檢查了一下固定扣,確認拉環沒有被卡住。
艾什莉也在做同樣的事。
兩人之間幾乎沒有對話。
不是不需要。
而是因為河豚和螞蟻就在不遠處。
河豚正在檢查一把重型buqiang,眉頭緊皺,像是還沒從之前的混亂中緩過勁來。
螞蟻則明顯更沉默,動作小心而謹慎,顯然已經意識到這次行動的危險程度遠超預期。
整個房間里,只有裝備碰撞的細微聲響。
空氣沉得發緊。
空氣沉得發緊。
就在他們完成最后一項檢查的時候,通訊器里傳來了短促而急促的呼叫。
來自外部搜索小隊。
聲音里壓不住的疲憊和恐慌,幾乎要溢出來。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戰場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浪子不再正面迎敵。
他徹底放棄了“清場”的打法。
取而代之的,是幽靈般的游擊。
他會突然從視野死角出現。
一刀。
或者一槍。
有時精準命中要害,有時只是擦傷,甚至只是制造聲音。
然后,立刻撤離。
不確認。
不補刀。
不糾纏。
這種打法對安保人員來說,是最糟糕的情況。
他們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出現在哪里。
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受了重傷。
更不知道——剛才那幾槍,到底有沒有效果?
“他又不見了!”
“注意右側通道!”
“別落單!卡克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