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8種植區的通道燈光一盞接一盞亮起。
那不是常規巡邏的照明,而是進入戰斗模式后的應急燈,冷白色的光線從頂部直直壓下來,把通道切割成一段段毫無溫度的空間。
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
沉重、整齊、帶著金屬摩擦的回響。
全副武裝的武裝安保。
防彈面罩、重型護甲、突擊buqiang上膛的清脆聲在通道里此起彼伏。
他們不是臨時調來的警戒人員,而是真正用來處理“異常情況”的清掃單位。
“目標確認在前方通道內。”
“注意掩體,優先火力壓制。”
“別給他近身的機會。”
通訊頻道里指令冷靜而克制,顯然已經從最初的慌亂中恢復了秩序。
而通道盡頭。
浪子站在原地。
灰色長袍的下擺微微晃動,地面上還殘留著尚未干涸的血跡。
他歪著頭,像是在聽什么,又像是單純在數腳步聲的數量。
嘴里的棒棒糖被他咬得咔噠一聲。
下一秒。
他動了。
不是沖鋒,而是橫向一步,整個人貼著通道的支撐柱滑開。
幾乎是同時,第一輪火力傾瀉而至。
子彈撞擊在金屬立柱和地面上,火星四濺,碎片橫飛,整個通道瞬間被槍聲灌滿。
浪子的手已經抬起。
飛刀脫手。
沒有多余的動作,甚至沒有明顯的發力預兆。
那把刀像是憑空出現,又在下一瞬消失在視野中。
“呃——!”
最前排的一名安保猛地捂住脖子,聲音卡在喉嚨里。
血線從他指縫間噴出,他的身體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卻已經失去了支撐,直直向后倒去。
浪子已經換了武器。
shouqiang。
近距離,抬腕,點射。
砰!
第二聲悶響被淹沒在密集的槍聲中,卻精準地命中另一名安保的頸側。
防護面罩擋住了正面,卻沒能覆蓋住那一線致命的縫隙。
那人踉蹌了一步,撞在墻上,順著墻壁滑坐下去。
“他在右側柱后!”
“壓制!壓制!”
火力瞬間調整。
浪子被逼退了半步。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掠過,長袍被撕開一道口子,布料翻卷。
他低低地“嘶”了一聲,像是被疼到了,又像是在不耐煩。
他反手一甩,又一把飛刀出手。
這一次,命中的是第三個人的鎖骨下方。
不是立刻致命的位置。
但那名安保的手臂猛地一麻,槍口偏移,下一瞬,一顆子彈從側面射入他的喉部。
倒下。
短短十幾秒。
通道里已經多了三具尸體。
但浪子也沒能全身而退。
一發子彈擦著他的腹側鉆進身體,沖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后撞在墻上。
一發子彈擦著他的腹側鉆進身體,沖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后撞在墻上。
他悶哼了一聲,牙關咬緊,棒棒糖的糖棍“啪”地斷裂。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
緊接著,又是兩發。
一槍打在大腿,一槍打在肩膀。
劇痛讓他的視野一瞬間發白,呼吸都亂了一拍。
他踉蹌著穩住身體,靠在墻角,肩膀不自然地下沉。
“他中彈了!”
“繼續推進!”
安保們的士氣明顯被拉了回來。
浪子抬手又解決了一個,但動作已經明顯慢了下來。
血順著長袍內側往下淌,腳下的地面被染出暗色的痕跡。
再這樣下去——
他心里很清楚。
再中兩槍,他就真得躺這兒了。
浪子喘了一口氣,手探進長袍內側。
指尖觸到一個柔軟的東西。
布球。
金幣借給他的那一個。
他咬了咬后槽牙,幾乎是在心里罵了一句“真他媽疼”,然后閉了一下眼。
——集中。
——別胡思亂想。
——想象它在“回應”。
金幣教他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