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沉默,并未持續太久。
祭司顯然并不指望有人回應。
他微微抬手,像是一個極其細微的示意動作。
電子會議系統隨即進入下一層權限界面,屏幕邊緣浮現出新的數據欄。
“近期死亡的主教名單,你們都已經看到了。”
他的語調很平穩,既不像是在陳述悲痛,也不像是在質問失職。
更像是在宣讀一項已經完成統計的損耗報告。
“我不打算在這件事上浪費太多時間。”
祭司的視線從屏幕中掃過在場幾人。
“死人已經沒有價值,不做討論。”
這句話落下時,沒有任何人露出異議的表情。
圣教內部向來如此。
主教不是“身份”,而是一種可被替換的功能節點。
“我需要的,是結論。”
祭司的聲音低了幾分。
“你們之中,有沒有人,掌握了兇手的明確線索?”
短暫的停頓。
金幣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交疊了一下,又重新放松。
她當然不會開口。
毒師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視線飄向天花板,像是在認真思考,又像是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海神的目光則落在會議桌的邊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最終,還是沒有人說話。
祭司對此似乎并不意外。
“看來,目前為止,所有現場都已經被處理得足夠‘干凈’。”
他頓了頓。
“或者說——處理的人,經驗非常充足。”
這一次,假面動了。
不是站起身。
只是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
兜帽下的陰影隨之移動了一點點。
“我有一個判斷。”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會議室內顯得異常清晰。
祭司的視線立刻落在他身上。
“說。”
“不是一個人。”
假面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否定了此前所有“單獨行動”的假設。
毒師輕輕“嘖”了一聲,偏過頭看向他。
“理由呢?”
“直覺。”
假面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短。
這種回答,在任何情況下通常不被視為有效依據。
但在場的人都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說出這句話的,是假面。
“當然,也可能不止兩個,不過我依舊保持兩人最少的條件。畢竟海森死的時候是和他的貼身小弟帕西一起死的,海森擁有短暫預知的能力,所以一個人很難同時解決他們兩個。”
會議室內安靜下來。
海神開口問了一句:
“確定嗎?”
“確定嗎?”
假面微微偏頭。
“我確定。”
祭司沉默了兩秒。
“你知道性別嗎?”
“應該是一男一女。”
這一刻,金幣能清楚地感覺到——
祭司的注意力,發生了極其細微的偏移。
那不是驚訝。
而是一種驗證被命中的反應。
“a市。。。。。。。”祭司低聲說道。
他并不是在詢問。
“我之前,和處刑者笑貓有過一次通話。”
金幣的神情依舊平靜。
浪子不在會議室內,但她知道,如果他在,這一刻一定已經捕捉到了關鍵詞。
“那次通話中,”祭司繼續道,“我讓他處理一件事。”
“目標,是殺死圣教殺手老鼠的兇手。”
他抬起眼。
“這兩個名字,你們應該不陌生。”
會議室內沒有任何翻閱資料的聲音。
領導講話的時候,就老老實實聽他講完再發表意見。
“安德魯·格芬穆斯。”
“艾什莉·格芬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