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原本站在外圍的警方人員終于走了過來。
為首的警官清了清嗓子。
“關于文物失竊案,”他說,“我們警方目前仍在調查,希望博物館方面能夠繼續配合——”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夠了?!?
那位博物館高層轉過身,臉上的客氣瞬間收斂。
“當初博物館開業第二天就失竊了,我們壓了幾天讓你們調查?,F在調查了這么多天,有任何實質進展嗎?”
警官的表情有些難看。
“案件復雜——”
“復雜不是借口?!睂Ψ嚼淅涞卣f,“如果不是安娜小姐,我們連這一件文物都拿不回來?!?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幾乎是在當眾打警方的臉。
警官還想說什么,卻被身后的人輕輕拉了一下。
最終,只能退回原位。
浪子看著這一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不是在意警方被喝退。
而是在意——金幣被推到了這個位置上。
他們已經將金幣加在了高處。
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博物館高層轉回身,重新面對金幣,語氣已經完全不同。
“安娜小姐?!彼f,“如果您,或者您所在的醫藥公司,能夠協助我們找回所有失竊文物——”
“安娜小姐?!彼f,“如果您,或者您所在的醫藥公司,能夠協助我們找回所有失竊文物——”
他停頓了一下。
像是在給這句話增加分量。
“那么明年,貴公司的所有項目,都將得到zhengfu層面的全力扶持。”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房間里徹底安靜了。
這是一個非常重的承諾。
重到幾乎沒有任何掩飾。
金幣的表情,卻沒有太大變化。
她只是略微偏了下頭。
“這是很誘人的條件?!彼f。
對方立刻點頭。
“我們是非常有誠意的。”
金幣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深。
“我會轉達給公司董事會?!?
她說,“至于能做到哪一步,還需要評估?!?
沒有答應。
不過也沒有拒絕。
完美地停在了一個無法被指責、也無法被利用的中間位置。
浪子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
那一刻,他的情緒幾乎完全被壓進了胸腔。
他很清楚,這種場合,這種承諾,意味著什么。
也正因為清楚,才更煩。
離開博物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雪地被燈光照得發亮。
浪子替金幣拉開車門。
動作自然,卻比平時多了一分小心。
金幣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博物館大門。
“麻煩事才剛開始?!彼f。
浪子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兩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
“下次這種場合,提前跟我說一聲?!?
金幣看了他一眼。
“怎么?當殺手的不喜歡與zhengfu的人或者警察打交道?”
“沒什么?!崩俗右崎_視線,“至少讓我有心理準備?!?
車門關上。
引擎啟動。
博物館的燈光逐漸被甩在身后。
而有些承諾,卻已經無法當作沒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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