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博物館正門前停下的時候,天色尚早。
雪已經停了,但地面仍舊鋪著一層被反復碾壓過的白,干凈,卻不再柔軟。
黑色的車門被人從外側拉開。
金幣先一步下車。
她穿著剪裁合體的大衣,顏色低調,款式卻很難讓人忽視。
不是張揚的那種昂貴,而是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習慣于出現在正式場合的人”。
浪子跟在她身后。
他比平時收斂了很多,外套扣得整齊,神情冷淡,目光卻始終在四周游走。
安德魯和艾什莉并沒有一起來,不過原因也非常簡單。
艾什莉賴床了。
博物館門前已經有人在等。
不是普通工作人員。
而是明顯屬于“管理層”的那一撥。
他們站得很靠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與克制,目光在金幣下車的瞬間就鎖定了她。
“安娜小姐。”為首的中年男人迎上來,語氣客氣,卻不卑不亢,“感謝您愿意親自前來。”
金幣點了點頭。
“這件文物既然屬于這里,自然該送回來。”她說。
話說得很輕。
卻正中他們最在意的點。
浪子站在她側后方半步的位置,沒有插話。
他注意到,在博物館正門不遠處,停著幾輛明顯屬于警方的車輛。
警察也在。
但站位很靠邊。
像是被刻意留在了“不得不在,但不太受歡迎”的位置。
文物的交接過程,被安排在一間獨立的鑒定室內。
室內燈光明亮,白得近乎冷漠。
幾位鑒定專家早已就位,桌上擺著各類儀器和文檔。
當那件古董被取出、放置在專用臺上的時候,整個房間明顯安靜了一瞬。
浪子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圍了上去。
動作很輕。
眼神卻熱切。
金幣沒有靠近。
她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神情平靜,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并無直接關系的流程。
時間一點點過去。
鑒定并不算短。
那些人一遍又一遍地確認細節,低聲交流,記錄數據。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期待。
終于。
為首的鑒定師抬起頭。
“確認無誤。”他說,語氣難掩激動,“是博物館遺失的真品。”
那一刻,房間里的氣氛明顯松動了。
那一刻,房間里的氣氛明顯松動了。
博物館方面的人幾乎是同時露出了松了口氣的表情。
緊接著,是更明顯的情緒波動。
“太好了……”
“至少找回了一件……”
“這說明還有可能——”
金幣這時才開口。
“鑒定結束了?”她問。
“是的,是的。”那名管理層人員立刻應聲,“安娜小姐,您這次……真的幫了我們大忙。”
“舉手之勞。”金幣說。
她的語氣很淡。
仿佛這并不是一件值得反復強調的事情。
但對方顯然不這么想。
“既然能找回這一件,”那人試探性地問,“您這邊……是否還有其他文物的下落線索?”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浪子的目光微微一沉。
金幣卻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
“目前沒有。”她回答得很干脆。
對方顯然有些失望,卻并未放棄。
“如果有任何消息——”他頓了頓,“希望您能第一時間告知我們。”
“那是自然的。”金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