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吃飯?”
安德魯:“……”
“你剛剛不是說你很餓嗎?”他試圖把話題拉回一點。
“是啊。”艾什莉點頭,“所以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像是在討論什么機密。
“你覺得金幣會請客嗎?”
“應(yīng)該不會吧?她還有蠻多工作的樣子。”
“你回答得也太快了吧?”
“基于經(jīng)驗判斷。”
“那浪子呢?”
“更不可能。”
艾什莉嘆了口氣。
“真殘酷。”
她重新邁開步子,走在安德魯前面半步的位置。
“算了,”她說,“反正我也沒指望他們。”
她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頭。
“不過說真的。”
“嗯?”
“你剛剛那個皺眉的樣子,還挺——”
她故意停住。
安德魯看了她一眼。
安德魯看了她一眼。
“挺什么?”
“挺欠我打擾的。”她笑得毫無負擔(dān)。
安德魯輕輕“嘖”了一聲。
“你就是故意的。”
“當(dāng)然。”艾什莉理直氣壯,“不然我站你旁邊干嘛?”
“為了讓我分心?”
“為了確認你還在這兒。”她說得很自然。
那句話來得太隨意,反而讓安德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
他原本緊繃的思緒,被這一來一回徹底打斷。
那些關(guān)于封面、顏色、名字的碎片,被迫退到意識邊緣。
不是消失。
而是被暫時擱置。
另一邊,金幣和浪子走在稍前的位置。
金幣正在低聲說話,語速不快,像是在隨口回顧這趟行程。
“比我想象中要安靜。”她說,“安保力度還行,但人手有點多得夸張。”
浪子點頭。
“你一開始就沒打算真來看展品吧?”
“當(dāng)然沒有。”金幣毫不掩飾,“我只是確認一下這里有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
“那結(jié)果呢?”
“目前來看,沒有。”她頓了頓,“至少明面上沒有。”
浪子笑了一下,沒有繼續(xù)追問。
他們并肩向外走去,很快就混入逐漸散開的貴賓人群中。
他們四個沒有人回頭。
沒有人注意到——
當(dāng)最后一批參觀者離開展館,工作人員開始例行清場的時候,博物館內(nèi)部的燈光被逐區(qū)關(guān)閉。
二樓。
一處不對公眾開放的觀察走廊。
燈光昏暗。
玻璃反射著室內(nèi)微弱的照明,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那里站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道被陰影吞沒的身影。
他的視線透過單向玻璃,越過逐漸空曠的展廳,越過大廳入口,牢牢地鎖定了一個方向。
金幣離開的方向。
那道視線極其穩(wěn)定。
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波動。
它只是注視著。
記錄著。
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廣場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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