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間,所有人都意識到不對勁。
腳下的地板并沒有發出預想中的悶響,而是傳來了一聲極其短促、極其尖銳的爆鳴。
不是向外擴散的baozha。
而是向下塌陷。
轟——!
地板在danyao腳下炸開。
碎裂的金屬框架、混凝土和管線被一股向下的力量猛地撕開,露出了一個邊緣參差不齊的洞口。
洞口不大,勉強容納一個成年人通過,但下方是一片徹底的黑暗。
所有嘲諷在同一時間戛然而止。
danyao甚至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
他往前邁了一步,像是踩空了一樣,整個人直接墜入了那個洞口之中。
應急部隊的隊長反應極快。
“封鎖——!”
命令還沒完全出口,洞口下方就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金屬被擠壓、扭曲的噪音。
danyao已經消失了。
只留下一個不斷往下滲出煙塵和火星的破洞。
走廊里一片死寂。
走廊里一片死寂。
幾秒后,有人低聲罵了一句臟話。
“他下去了?”
“下面是什么?”
沒有人立刻回答。
船的結構圖在他們腦子里快速翻頁,但醫務室所在的這一層,下方并不是標準通道——而是被大量管線、儲藏區和維修空間交錯占據的區域。
一個幾乎不會有人主動進入的地方。
“我們還追嗎?”有人問。
隊長盯著那個洞口,臉色陰沉。
追下去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狹窄、未知、視野受限,而danyao的能力在那種環境下反而會被無限放大。
他咬了咬牙。
“封鎖上層。”他最終下令,“通知所有單位,danyao向下層滲透,標記為高危目標。”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里已經隱約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并沒有贏。
只是把戰場,交給了danyao更熟悉的地方。
與此同時。
在醫務室的某個陰影里,安德魯緩緩放下了手。
他一直在聽。
醫務室外的火力、嘲諷、baozha,以及那一聲極不自然的塌陷聲,全都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
“他向下去了?”他有些不太明白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艾什莉靠在墻邊,叼著不知道從哪摸來的糖,挑了挑眉。
“額。。。。。。。”她含糊地評價了一句,“別人都想著怎么沖出去,他直接選了最爛的方向。”
“對我們來說卻不算壞。”安德魯說。
“怎么說?”
浪子也停下了擺弄槍的手,轉頭看向了安德魯。
“至少船上交戰雙方的有生力量都將受到致命的打擊。”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
danyao已經從廢墟抬起頭,吐出一口帶血的氣。
他聽見了上方逐漸遠去的腳步聲,也聽見了船體深處傳來的、低沉而規律的機械轟鳴。
他笑了一下。
“下來吧。”
“這下面,可沒有那么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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