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外的走廊已經徹底失去了秩序。
安保的隊形鋪開得很快,正如他們平時的訓練一樣。
只是,這次的目標,是他們昔日的長官。
槍口一排排地頂在掩體邊緣,紅點在地面、墻壁和破碎的醫療設備上游走。
醫務室里濃重的消毒水味、火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像一層濕冷的霧,貼在人的喉嚨里。
danyao被壓在最里面。
子彈拍在墻壁上的聲音密集而規律,像是有人用鐵錘在敲擊一口密封的棺材。
他能感覺到彈片擦過臉側,皮膚被灼燒出細小的裂口,血順著下頜滑下來,滴在腳邊的地磚上。
后門。
這是他腦子里最先浮現出來的方向。
他貼著墻,借著一次短暫的火力間隙往后門退去。
靴子踏在地上的每一步都異常清晰,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他還活著。
下一秒,后門外的陰影里亮起了數個戰術燈。
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整隊安保人員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隊形完整,站位分散,顯然不是臨時拼湊出來的雜兵,而是船上真正意義上的應急部隊。
他們沒有急著推進,只是緩慢地收緊包圍圈,像是在圍捕一頭已經受傷的野獸。
“看看這是誰啊。”
隊伍最前方的男人開口了,聲音通過擴音器被放大,帶著刻意的輕松和毫不掩飾的得意。
“跑得挺快的,danyao。”
danyao瞇了下眼。
那張臉他認得。
不是因為長相,而是因為站位和語氣。
那是一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才會有的姿態——肩膀微微前傾,下巴抬得不高,卻始終占據著視線的中心。
九個人之一。
應急部隊的隊長。
“雷斯塔爾。。。。。。。”
“果然是你啊。”danyao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被槍聲吞沒了一半,
“怪不得這么有底氣。”
對方笑了。
“沒辦法。”他聳了聳肩,“總得有人來收拾殘局。”
應急部隊的人顯然覺得勝局已定。
前門是持續的火力壓制,后門是完整的戰術封鎖,醫務室這一小塊空間已經被徹底切割出來。
danyao沒有重型掩體,沒有時間去布置baozha物,也沒有足夠的空間去發揮那種能把一切都變成炸彈的能力。
danyao沒有重型掩體,沒有時間去布置baozha物,也沒有足夠的空間去發揮那種能把一切都變成炸彈的能力。
至少,在他們看來是這樣。
嘲諷開始變得肆無忌憚。
“怎么,不炸了?”
“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
“炸彈用完了?”
danyao沒有立刻回應。
他只是站在那里,槍口垂下,呼吸在胸腔里起伏,像是在認真地聽他們說話。
應急部隊的隊長皺了下眉。
太安靜了。
他見過太多臨死前的反應——歇斯底里、破口大罵、試圖談條件,甚至裝瘋賣傻。
可danyao此刻的狀態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喂。”隊長再次開口,語氣里多了一絲警惕,“你——”
話音未落。
danyao突然抬腳,狠狠地踏在了腳下的地板上。
不是一下。
是兩下,三下。
每一次落腳都異常精準,像是在敲擊某個看不見的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