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
艾什莉又重重拍了他背一下:“你怎么把頭低這么低?脖子要不要我幫你按摩一下?親手服務。”
“滾遠點。”
她只能笑得更歡。
調戲到這里,她心情才算被逗高了,整個人像從剛才的疲憊中完全恢復。
但玩歸玩,她其實看得見安德魯眼神里的那份冷靜。
他是真的在思考。
艾什莉輕聲問:“所以,你是真的想把血耀交出去?”
安德魯把那顆寶石捧在手里,目光沉沉:
“阿茲拉說得沒錯。這東西對我們來說……是累贅。”
艾什莉抬起頭,認真聽他繼續說。
“它的力量太不穩定,來源又是怨念。”
安德魯淡淡道,“我們沒人能保證它不會反噬,而且圣教的人都在找它。留著——只是麻煩。”
艾什莉:“但它很強。”
“強不是理由。”安德魯抬起眼,“而且阿茲拉說過,他可以用它給你一點新的……東西。”
艾什莉歪了歪頭:“你為了我?”
“為了我們。”安德魯強調,“沒有負擔的你的戰斗力才是優勢。”
艾什莉眨了眨眼。
那一瞬間,她原本要說的調情話竟然被自己吞了回去。她抱著枕頭看著他,眼神莫名柔軟。
不過柔軟只持續了兩秒。
第三秒她又忍不住壞笑:
“所以,你其實是在偏心我?”
“我是在評估團隊戰力。”
“團隊戰力?嗯哼?那要不要我今晚在床上展現一個讓你大開眼界的戰力提升——”
“團隊戰力?嗯哼?那要不要我今晚在床上展現一個讓你大開眼界的戰力提升——”
安德魯:(深呼吸)
“我剛剛說了什么?!”
艾什莉:“團隊戰力。”
安德魯:“對。你現在就是團隊戰力下降的根源。”
“我這是促進團隊感情,懂不懂?”
“你促進的是我的偏頭痛。”
“哼。那你頭痛的時候是不是要我抱抱你才能好?”
“閉嘴。”
艾什莉抱著枕頭笑到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樂子。
安德魯無奈地搖頭,心情卻因為她的笑意而莫名輕松了些。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血耀身上。
“問題是——”他低聲說,“要怎么把寶石交給神?”
“你問我我問誰啊?阿茲拉那種級別的存在,肯定不會像快遞小哥那樣上門來收件。”
艾什莉攤手,“你要不舉高一點?他可能會派什么神使來接。”
“你以為祂是快遞公司?”
“那你來想嘛,我腦子只負責可愛不負責思考。”
“……你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
“不會。”
她笑嘻嘻地擺手。
安德魯卻皺起眉,認真地想了幾秒。
“祂既然能在意識里出現,也許只要在——”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停住。
腦海深處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震動。
像有人直接用手指輕敲他的意識深處。
緊接著,一道低沉、古老,卻充滿耐心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骯臟靈魂。”
安德魯立刻站直。
艾什莉感受到他的異樣,抬起頭:“怎么了?”
安德魯沒有回答她。
因為那聲音再次響起:
“把血耀放在你的掌心。”
安德魯看向自己的手,果然已經是掌心向上。
“然后呢?”他在心底問。
阿茲拉的聲音平靜得像恒星間的黑暗:
“調用你的權能。我會在你呼喚的瞬間,將它回收。”
聲音像潮水一樣消散。
安德魯的呼吸輕輕停住。
而艾什莉湊過來,眨著眼問:
“他說什么了?”
安德魯握緊血耀,低聲回答——
“看來我知道要怎么交還給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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