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突兀地響起。
那一刻,時間像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火光一閃而過,彈殼迸射,撞擊墻面,叮叮作響。
艾什莉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
安德魯半步前撲,準備將她推開——
但子彈并沒有打向他們。
“砰!砰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在狹窄的走廊里炸開。
浪子反手一連扣動扳機,子彈全部打在墻壁上,濺起碎石與火星。
空氣被震得發顫,回聲嗡嗡地在耳膜里轟鳴。
然后——
一切歸于寂靜。
墻上留下一排焦黑的彈孔,硝煙在半空中繚繞。
浪子的手垂下,槍管仍冒著細煙,只剩下最后一發。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表情忽然松弛。
艾什莉反應極快,幾乎沒等煙霧散盡便掏出了自己的shouqiang,穩穩指向浪子的胸口。
她的手幾乎沒抖,但眼神里仍帶著一絲茫然——像是想不明白浪子到底想干什么。
“別動?!彼渎暤?。
浪子笑了。
他抬起雙手,槍指天。
“喂——你們這對待老朋友的方式,可真讓人心寒啊。”
他的語氣輕松,帶著一絲戲謔。
那神態,就像他們此刻不是在監獄的地底,而是在酒館重逢。
安德魯盯著他幾秒,忽然開口:
“他沒打算殺我們。”
艾什莉愣了下,沒放下槍。
“你確定?”
“確定?!?
安德魯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冷靜。
浪子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放下武器。
“還是蝎子比較明事理一點。”
艾什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把槍口稍稍下移。
可她的手仍握得緊緊的,眼底沒有絲毫放松。
浪子活動了下手指,嘆了口氣。
“呼——真他媽累。你們知道嗎?我剛從那幫圣教的狗崽子手里殺出來,一路血流成河,連喘口氣的地方都沒有。”
他聳了聳肩,像是在抱怨什么無關緊要的小事。
安德魯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看著他。
直到浪子的笑聲散開,他才問出一句——
“你剛才說……我們的懸賞在你名下?”
“沒錯?!?
浪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們兩個現在的通緝任務掛在我的身上。其他人看不見,也接不了。換句話說,只要我不松手,沒人會來追殺你們?!?
浪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們兩個現在的通緝任務掛在我的身上。其他人看不見,也接不了。換句話說,只要我不松手,沒人會來追殺你們?!?
艾什莉冷笑:“這話聽上去像某種恩惠?!?
“你也可以這么理解?!?
浪子晃了晃槍,“不過一個人單獨掛的任務時間有限。幾個月后未完成就會自動轉成公共任務,到時候就不歸我管了。你們想活多久,就得自己掂量。”
安德魯沉默片刻,問:
“那你幫我們,有什么目的?”
浪子笑得更燦爛了。
“當然是要收點辛苦費啊?!?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慢條斯理地說:
“今晚我浴血奮戰,從審訊官那狗地方一路殺進來,好不容易殺了幾十號人,好歹得有點收獲吧?空著手回去,我那些同事該笑掉大牙了?!?
他說著,用手指彈了彈空彈匣。
“所以啊,u盤得留下。”
艾什莉皺眉:“你瘋了?我們連內容都還沒看——”
“那就別看?!?
浪子截斷她,語氣輕描淡寫,“理論上講,我也不能看。那玩意兒是給上面的人交差的,不是我們這些打工仔該碰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一一掃過,笑意忽然淡了。
“我今天放你們走,純粹看在過去的交情上??蓜e不識好歹?!?
空氣再度陷入緊繃。
艾什莉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放都放了,就不能通融一下?”
浪子攤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