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一片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燒焦電線與血腥混合的味道,服務器的嗡鳴聲透過合金墻壁傳來,像某種冰冷的心跳。
三個人對峙著。
浪子舉著槍,槍口穩穩指向艾什莉。
他氣喘吁吁,肩頭起伏,黑色的防護服上濺滿了尚未干透的血跡。
燈光從上方閃爍下來,一明一暗,在他的臉上投下陰影,使那張笑著的臉看起來格外陰森。
艾什莉僵在原地,眼神緊繃到極點。
她一手輕輕抬起,掌心朝外,指尖微顫。
金幣倒在浪子腳邊,昏迷不醒,側臉正對著地面。
而安德魯——
他一不發,只是盯著浪子的眼睛,表情冷靜得近乎異常。
幾秒鐘過去,沒人說話。
終于,是安德魯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極低,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鋒利。
“看來你是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了?”
浪子的嘴角輕輕一勾。
他收了收呼吸,像是終于有時間喘口氣似的,語調緩慢而玩味。
“當然知道了。”
他笑著,露出一點白牙,
“你們兩個真是騙了我好久啊。整整多久?兩個月?三個月?呵,我都快以為你才是真的蝎子了。”
他緩緩抬起槍,用槍口敲了敲艾什莉的肩頭。
“連她都能裝得這么像。嘖,蝎子的助理小姐——哦不,應該說是你的搭檔,我應該怎么稱呼你呢?艾什莉·格芬穆斯小姐?”
艾什莉的呼吸略有一瞬停頓,隨后極快地恢復平穩。
她沒看浪子,只盯著安德魯。
那目光短促、警惕,像是無聲的詢問。
安德魯依然平靜。
他的視線沒有離開浪子的手,也沒有任何動作。
“你是怎么發現的?”
他問。
“別問這種無趣的問題。”
浪子搖頭,笑著說道,“我是不認識蝎子,但我們公司里當然有人認識蝎子。”
他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輕蔑。
“不過沒想到你們居然差點就壞了我的好事,殺了我的內應。。。。。。。不過我也沒打算帶他走,本來我也會直接除掉他的,不過就是沒想到你們下手這么快。”
空氣里像有無形的張力在一點點繃緊。
艾什莉的呼吸被逼到極淺,背后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
她能感覺到浪子隨時都可能扣下扳機。
安德魯的神情卻沒變。
他似乎完全沒被浪子的話影響,只是略微抬起頭,輕輕吐了口氣。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
浪子笑了,聲音嘶啞中帶著幾分愉悅。
“你猜啊?”
安德魯瞇起眼。
安德魯瞇起眼。
那笑聲像刀子在空氣中劃過,干脆利落。
浪子繼續說下去:“我身上一共有兩個任務,一個是把資料帶回去,至于另一個————”
他頓了一下,笑意更深,“則是把你們兩個的腦袋帶回去。”
艾什莉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
她低聲道。
浪子瞇起眼,
“瘋?不,小姐,我只是干我的活兒。”
他頓了頓,露出幾乎愉快的神情。
艾什莉的呼吸徹底亂了。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她咬住嘴唇,低聲喊道:
“喂!你真的一點退路都不給自己嗎?”
浪子笑得更大聲了。
“退路?在我這行,退路就是墳墓。你該明白的。”
安德魯終于開口。
“那就是說——沒得談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但浪子聽得出那種冷靜后藏著的鋒芒。
他挑了挑眉:
“談?我手里有槍,你們手里有資料。你們覺得這時候還有什么可談的嗎?”
艾什莉緊咬牙關,慢慢抬起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