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合格。”
“以后再教你。”
午休時(shí)間,陽光從窗外灑進(jìn)來,落在他們的桌上。
蕾妮拿出飯盒,問:“要不要分你點(diǎn)?”
“不用了,我有帶。”
“那我換你一口。”
她沒等他反應(yīng),直接夾了他飯盒里的雞肉。
“哎——”
“別皺眉,算我謝你昨天救場。”
“那你也吃。”他猶豫一下,把飯盒推近。
“真聽話。”她輕笑。
他微微紅了耳朵。
“你總是這樣。”
“怎樣?”
“有點(diǎn)……太直接。”
“你不喜歡?”
“沒有。”
“那不就好了。”
陽光溫暖地灑在他們身上,午間的喧囂在背景里模糊成柔和的噪音。
蕾妮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很久沒這樣笑過了。
那種笑,不是為了迎合誰——是輕松的、自然的。
而他,也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顯得像個(gè)普通的少年。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作文課。
題目:《我想去的地方》。
題目:《我想去的地方》。
道格拉斯盯著紙,筆尖懸空很久。
他想寫“自由”,卻覺得那兩個(gè)字太沉重。
最后,只寫下了一句話——
“我想去一個(gè)能發(fā)自內(nèi)心生活的地方。”
他不敢讓別人看到。
可當(dāng)他抬起頭時(shí),蕾妮正笑著望向他。
那笑容明亮得幾乎要把他藏了許久的陰影照透。
放學(xué)的鈴聲響起。
夕陽在操場邊燃燒。
蕾妮背上書包,說:“你要回家嗎?我順路送你。”
“我可以自己走。”
“拒絕女生很沒禮貌。”
她瞪他一眼,“你這是要扣分。”
他忍不住笑出聲,“那我陪你。”
他們并肩走在林蔭路上,風(fēng)帶著一點(diǎn)初夏的熱意。
蕾妮輕輕踢著腳下的石子,道格拉斯背挺得筆直,像在壓抑什么。
她忽然說:“你爸真的那么討厭別人來你家嗎?”
他沉默片刻,點(diǎn)頭。
“他覺得家是他一個(gè)人的地盤。”
“那太可笑了。”
“我媽也覺得……但她不敢管。。。。。。我也不敢。”
兩人都沒再說話。風(fēng)在樹梢間穿行,葉影搖動(dòng)。
走到拐角時(shí),蕾妮停下腳步。
“道格拉斯。”
“嗯?”
“下次你爸再那樣,你就來找我吧。”
她語氣輕,卻認(rèn)真,“我不會(huì)介意的。”
他怔了一下,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我……”
“別多想。我只是覺得,你太悶了。”
她的笑淡淡的,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好。”
他低聲回答。
風(fēng)吹過他們之間。
夕陽的光線被拉得很長,他們的影子并肩延伸在地面上。
世界其實(shí)可以有別的樣子——
不必服從,不必害怕。
那種感覺陌生,卻讓他有些想靠近。
他想起那天她遞糖時(shí)說的那句:
“甜的,吃了心情好一點(diǎn)。”
原來真正的甜,不在糖里。
而是存在于在意的人的笑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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