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未完全升起,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村子里逐漸熱鬧起來,人們重新聚在一起,準備見證又一場“凈化”的儀式——今天,他們要焚燒那個“女巫的同伙”。
幾個壯漢大笑著走向木牢,嘴里還嚷嚷著:“今天會更精彩!這小子可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哈哈,是啊,昨晚看他那副狼狽樣子,怕是嚇得尿褲子了吧!”
“等圣火燒干凈了,一切就都安寧了!”
他們推開牢門前,甚至還和守夜的看守打趣:“哎,兄弟,你昨晚睡得可香啊?不會讓他跑了吧?”
然而,當他們真正走到門前,卻猛然愣住了。
守夜的男人正側身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力氣一般。
“喂!醒醒!”一個壯漢伸手去搖,可無論如何搖晃,他都沒有醒來。
只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說明并未死去。
“怎么回事?這家伙怎么突然昏過去了?”
“他不會是喝醉了吧?”
“不對啊!就算是醉酒,也不該這樣!臉色這么白,像是被什么嚇得半死!”
幾人慌亂地叫嚷著,可很快,他們的目光落向木牢的門。
門板半掩著,木鎖被整齊地放在一旁,仿佛有人小心翼翼地解開,又輕輕推開。
牢里——空無一人。
男孩已經消失了。
空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寒意,似乎連初升的陽光都無法驅散。
壯漢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氣。
“他……去哪了?”
沒人回答。
他們只是本能地打了個冷戰。
因為在那一刻,他們心底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那個孩子,會不會回來報復他們?
而沒有人知道,看守昏迷的原因。
那并不是疲憊,也不是醉酒,而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那是靈魂被抽離后的虛弱,是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
但在村民眼里,這一切只是“意外”。
他們只以為看守不小心睡著了,才讓囚犯逃走。
于是,更多的憤怒在村子里燃起。
人們開始咒罵,開始四處搜尋,開始聲稱要將這個逃脫的“惡魔之徒”再次抓回來,投入火刑。
然而,男孩已不在這里。
他已帶著那抹屬于復仇的火焰,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本就屬于那里,只是女孩將他拉出了黑暗。
獵巫運動,還會繼續。
火焰,還會繼續燃燒。
但從這一刻起,火焰所吞噬的對象,也將不再只有那些無辜者。
還有那些愚昧的施暴者。
黑暗里,一個新的獵手已經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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