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森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恢復鎮定,聲音緩慢:“……原本,是六瞳。”
安德魯心頭驟然一緊,手中的刀幾乎要陷入他的皮肉,但面上依舊紋絲不動:“六瞳呢?”
“失蹤了。”海森回答得干脆而直接。
艾什莉嗤笑一聲,語氣鋒利:“失蹤?以你們圣教的勢力,也調查不出來?”
海森眉頭一皺,帶著幾分困惑:“總部的記錄上報的是‘失蹤’。至于細節,我沒資格過問。”
安德魯心里冷哼:總部的記錄……那就是笑貓上報的。可笑貓早已經死在他們手里,尸骨無存。想到這里,他的嘴角幾乎浮起一絲冷意,卻沒打斷海森的話。
他壓低聲音,繼續問:“所以,你才被派來接替六瞳的位置?”
“沒錯。”海森語氣里透著一抹陰冷,“a
市不能長期空缺。圣教讓我暫時代管,一切等上頭的命令下來,再做定奪。”
艾什莉收回幾分冷笑,換了個方向:“那司機呢?他為什么會混進賭場?”
海森愣了一下,眉頭一挑,顯然沒料到這個問題。他盯著兩人,仿佛要確認他們是否在詐自己。
安德魯眼神凌厲,聲音不容置疑:“我們親耳聽見他打電話,說什么‘少爺’也在賭場。我們原以為,那說的就是你。”
“少爺?”海森的眼神閃爍了一瞬,隨即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輕輕搖頭:“你們誤會了。那不是我。”
艾什莉眉心緊鎖,語氣里透出一絲銳利的疑惑:“不是你?那是誰?”
“我怎么會知道?”海森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
“圣教的命令,只告訴我接手六瞳留下的空位。至于那司機……他的任務另有其人。他要找的‘少爺’,不是我,更不是我能碰的層級。”
安德魯與艾什莉對視,心中同時掠過一抹訝異。
原以為一切都指向海森,沒想到得到的卻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賭場里,竟然還有一個“少爺”……而連海森也不知其身份。
安德魯壓下心頭的驚疑,刀鋒往海森的喉嚨又逼近半分:“那帕西呢?他又是什么角色?”
“帕西?”海森低低一笑,帶著幾分不屑,“不過是個聽命的小弟。沒本事,卻肯賣命。拿來跑腿,最合適。”
艾什莉追問:“艾倫呢?”
海森臉上浮起一抹明顯的輕蔑:“艾倫?臨時湊的。賭場的規定,使用包廂的話,最少需要六名玩家。所以……隨便找個替補。他連名字,都是后來才讓我記住的。”
他的語氣不耐煩,好像這些人對他來說連棋子都算不上,只是被隨意丟棄的棄子。
安德魯眼神更冷,手中刀鋒在他頸邊劃開一條更深的血痕,鮮血順著頸口淌下。他的聲音冷厲如鐵:“那‘少爺’究竟是誰?”
海森沉默良久,呼吸聲粗重,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終于認命般地低聲道:“我也不知道。我就只知道這么多了。”
那一刻,他的聲音像是被掏空了力氣,帶著一種無力的釋然。
昏暗的廠房里,風聲掠過破碎的窗戶,吹動碎玻璃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安德魯和艾什莉對視一眼,心中同樣沉下一個念頭——
真相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復雜,而“少爺”的身份,才是籠罩在前方的最大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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