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早啊。”她一臉可惜,“要不我們再去買一串?”
“……不行,而且你最近似乎越來越大膽了。”
他垂下手,目光看向前方,語氣卻有一絲縱容,“明天再說吧。”
第三天,他們在河邊的長椅上坐到傍晚,看著風箏在天空里緩慢地擺動。一個小孩追著風箏線跑過來,差點撞到艾什莉,安德魯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那動作自然得像是習慣。艾什莉回頭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只是笑著繼續看天。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
夜晚回到旅館后,他們會分別簡單沖個澡,然后窩在同一張床上,各自做自己的事。偶爾聊幾句,偶爾誰都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待在一起。那種安寧像是被層層溫柔的幕布包裹著,隔絕了所有外界的嘈雜。
今夜也是如此。
安德魯放下雜志,熄了床尾的燈,只留床頭那一盞暖黃的光。
艾什莉翻了個身,把半張臉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的:“好像有點熱。”
“。。。。蠢貨,誰讓你蓋這么多的?”
安德魯伸手,把她堆在身上的那層薄毯拉下來一些。
她伸出手,輕輕扯住他的睡衣下擺,沒有說話。
安德魯低下頭,看到那雙眼睛半瞇著看他,像只慵懶的貓。他輕輕嘆了口氣,干脆伸胳膊將她拉過來,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肩上。艾什莉輕笑一聲,像是終于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房間很安靜。窗外偶爾有車經過,帶起一陣短暫的聲浪,很快又被夜色吞沒。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成了房間里唯一的節奏。
安德魯的手臂下墊著她,另一只手自然地落在她腰側,既不緊,也不松。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只表,表盤的指針緩緩移動,細微的“滴答”聲在這份寧靜里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一片安寧里——
沒人注意到,艾什莉床頭的護符微微亮了一下。那光并不耀眼,只是一瞬的微光,像一滴星子墜落又消失。
安德魯的目光仍停在表盤上,艾什莉則安安靜靜蜷在他懷里,什么也沒察覺。
外面的風吹過街角的樹,帶來細細的簌簌聲。空氣里混合著夜色特有的涼意和遠處烤栗子攤飄來的甜香。
這一刻,房間像被時間單獨留了下來,隔絕了所有喧囂,只剩下兩個人,和他們的呼吸、心跳,以及這一段短暫卻完整的平靜。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