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安德魯伸出右手,將指尖輕輕落在槍身上,掌心的痣立刻泛出一絲微弱的紅光。不同于剛才從匕首里引出的狂潮,這次的反應顯得溫吞許多,像是火苗在潮濕的柴堆上掙扎點燃。
他閉上眼睛,意識迅速下沉。
——畫面一閃而過。
是一家軍火專賣店,燈光冷白。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在柜臺前指著展示架,語氣簡潔而不耐煩。
“就那把左輪。便宜、結實、能過公事審批。”
柜臺內的老板翻著登記簿,核對著一連串編號和證件。然后那把槍被裝進塑料包裝袋,遞給了那個男人。
再之后,畫面像潮水退去那樣,迅速模糊、崩解。
安德魯猛然睜開眼,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艾什莉立刻握住他的肩:“又是這種反應?你不是說只是淺層接觸?”
“我……沒有深入。”他勉強搖了搖頭,“可這槍……根本沒有特別的歷史。”
“你看到了什么?”
“那個保安……去正規軍火店買的。純粹為了工作需要,沒別的含義。”
艾什莉沉默了幾秒。
“所以這把槍……沒有太強的情緒牽引。”
“是。”安德魯輕輕呼了口氣,“看來,要引發能力,需要‘媒介’和事件之間存在足夠強烈的聯系,最好還帶有死亡、情緒、秘密之類的東西。”
艾什莉點了點頭,把槍收回桌面,動作卻慢了許多。
她坐在他床邊沒走,只是看著他那張泛著病態蒼白的臉,眼神低垂了下去。
“你以后每次用這能力……都會變成這樣嗎?”她問。
安德魯沒有回答。
他其實也不知道。他只能靠身體記憶去感知能力的反饋,而從這兩次經驗來看——哪怕只是短暫接觸,代價也已經很清楚了。
“我不希望你再一個人做這種事。”
艾什莉的聲音輕了些,但卻不含任何妥協的成分。
“你要使用能力,必須帶上我。”她的語調平穩卻堅定,“哪怕只能看,也得一起看。你不是一個人。”
安德魯微微一怔。
他望著她——眼底的擔心,語氣中的自控,還有手指間那種明明想緊握卻克制著的力度。
“好。”他最終答應了。
艾什莉低頭,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累極了似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那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整理出這些線索。”她低聲說,“然后,查到那個醫療公司的名字。”
“對。”
安德魯靠著枕頭,眼神卻重新變得冷靜:“然后,我們就沿著這條線,把他們挖出來。”
他閉了閉眼,短暫地沉了一下氣息,然后緩緩道:
“如果我們想好好生活,就必須解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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