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笑貓喝了口啤酒,眼神飄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聽說了沒?隔壁城市的那個泄露事件。”
“哪個?”
“醫療公司的事。”
老鼠抬頭看了他一眼,動作忽然慢了下來,嗤笑一聲:“那個啊……還沒完呢。”
“你知道內幕?”
“略有耳聞。”老鼠舔了舔指尖,扯開一張濕紙巾擦嘴,“是某個私人醫療公司搞出來的——專門販賣器官的那種。他們先搞一個理由,將他們以隔離的名義關起來,不喂也不殺,就吊著一口氣餓著,等人快死了,再用自家的救護車‘合法’拉走。”
“手段真他媽惡心。”
“所以才不會留下活口。”
“你見過他們?”
“沒,只聽過。有人接過他們的活,我沒敢接。你知道的,我不敢看太血腥的場面。我比較擅長割喉ansha。。。。。。。。”
艾什莉皺起眉頭,聲音低得像風:“這就是那起‘泄露’?我在報紙上看過,說得跟病毒似的。”
“對。”安德魯緩聲道,“看來他們騙過了所有人。”
老鼠又拿了一串牛肉:“你知道最詭異的是什么嗎?”
“有屁就放。”
“他們在另一處公寓也搞過這種事。”
“哪兒?”
老鼠說出了一個地名。
安德魯猛然愣住,艾什莉也同時僵住了。
那是他們曾經的住處——城市邊緣的一棟舊公寓。窗子狹小,樓道總有水聲,一到夏天就長霉。
這一切的開始。
“原來是他們做的?”艾什莉的聲音已經開始壓抑怒火。“將我們差點活活餓死的真兇?”
“還是慣犯?”安德魯低聲冷笑,“看來我們已經開始接近真相了。”
他們對視一眼,眼里皆有隱約的震動。
老鼠還在說:“昨天聽說好像著火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能是為了掩蓋罪證之類的吧。。。。。”
“你覺得是巧合嗎?”艾什莉問。
“不。”安德魯搖頭,“是軌跡重疊了。”
燒烤攤的對話還在繼續,但空氣忽然開始晃動。燈光像被水攪亂的倒影,逐漸模糊。
“時間到了。”安德魯低聲說。
“還沒聽完。”艾什莉皺眉。
“但幻境開始崩解。”他看向自己手掌,血色的痣正緩緩黯淡下去,“我們要回去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
在世界徹底塌陷前,他們最后一次看向那桌人影——笑貓伸了個懶腰,老鼠夾起最后一串雞翅,臉上有一種說不清是滿足還是麻木的表情。
然后,一切湮滅。
黑暗將兩人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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