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又在小本子上漫不經心地劃了幾筆。
“祝您和您的女伴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她最后那句話說得意味深長,甚至還故意眨了下眼,仿佛剛剛目睹了一樁風流佳話的開端。
安德魯沒回頭,拉著艾什莉逃一樣地離開了柜臺。
他們打開門。
然后——
“……你他媽在逗我?”
整個房間被一種病態的溫柔染得通紅,曖昧的粉色燈光像是從妓院偷來的剩貨。房間里唯一的床大得可以讓他們兩個打兩個回合的巴西柔術,而床頭還貼著一張泛黃的“歡迎情侶入住”便簽。
“喲吼?大床房?你還蠻有情調的嘛——”
艾什莉笑得像一只偷到魚的貓,滿臉壞意地盯著他。
“換房間!必須換房間!”
安德魯炸了,像是下一秒就要沖下樓把那前臺的桌子掀翻。
“行啦,別作妖了。我們不能惹人注意的。”
艾什莉靠著門邊,一邊翻著自己的包,一邊淡淡說著。
“就當我們晚上用護符時方便一點嘛。”
她最后這句話輕飄飄的,像是漫不經心,卻又足夠讓安德魯當場語塞。
“……也只能這樣了。”他沮喪地坐到床邊,像一只被迫接受命運的鴨子。
艾什莉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開始收拾衣物。她的動作隨意,背影卻有意無意地在安德魯眼前晃來晃去,讓他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幾拍。
他甩了甩頭,拿起那份早上在便利店買下的報紙,努力讓自己專注點別的。
前幾頁沒什么新東西。通緝榜單上依舊掛著那個外號“笑貓”的家伙,雷歐。他的臉依舊印得跟打碼前的犯罪現場一樣模糊不清,賞金卻高得能讓人懷疑這城市的錢都是假鈔。
“還沒查到我們,真是謝天謝地。”
他喃喃自語。
他繼續翻。
那是一個娛樂板塊,但上面的內容讓安德魯心一顫。
“恭喜!漁民在海域釣到無名骸骨一個!”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種事情有什么好他媽的恭喜的?話說他們有沒有去調查一下?’
安德魯已經無力吐槽,繼續往下瀏覽。
“我打小就在這里釣魚了,這片海總能撈上來不少骸骨!”
是一段對漁民的采訪。
“我打小就在這里釣魚了,這片海總是能撈上來不少骸骨!”
媽的,看來這座城市也沒那么和平。
附上的圖片模糊得跟安德魯上學時候的卷子照片有得一拼,根本沒辦法確認牙齒到底是否還在。
就在安德魯心煩之際,剩下的一個板塊引起了安德魯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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