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需要兩個人才能完成……”父親終于開口,聲音低得像一聲咳嗽,但依舊倔強。
他的意思很簡單:他也有份。責(zé)任不是單方面的。
“呵呵,她騙你的。”爺爺冷笑出聲,那笑意中滿是怨毒和蔑視。“我告訴你,她就是想要我的錢。她早就算好了,說不定她現(xiàn)在還以為我會把這房子留給你們。”
“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這些錢也不可能進你們的口袋,而是會交給教會!”他說得鏗鏘有力,仿佛這是他此生最后的信仰所在。
“……您還真是虔誠啊,父親。”父親低頭苦笑了一下,像是對這場談話的每一段都已經(jīng)爛熟于心。
“老實說,要不是我?guī)Ш⒆觽內(nèi)プ隽藱z測,我根本不相信他們真的是你的孩子。”
這句話,如同一記耳光。父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猛地抬頭,仿佛被雷劈中。
“呃……你說什么?什么時候?”
爺爺眼角一抖,似乎從那驚訝的反應(yīng)中獲得了一點快感。“很不幸的是——他們兩個,還真是你的孩子。”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樓梯口,那里正站著一動不動的安迪和莉莉。他們像兩只被獵槍驚到的小鹿,連呼吸都屏住了。
“安德魯是個好孩子,這沒什么問題。”爺爺語氣短暫地緩和了一瞬。
但緊接著,臉色一冷。
“但這個女孩就跟她的母親一模一樣。”他頓了頓,眼神沉下去,“別對那個人手軟。”
那句話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暴力教育,他親自倡導(dǎo)。
“我……我們不會用暴力撫養(yǎng)他們的。”父親終于露出一點骨氣,他低聲說,語調(diào)雖軟卻不肯后退。
只是——這一點骨氣,對他們來說從未轉(zhuǎn)化成實際行動。他們既沒有真正“撫養(yǎng)”過這兩個孩子,也從未真正“阻止”什么。他們只是保持孩子們“還活著”,就像照顧幾盆不死的盆栽那樣。
“我們可以將安德魯培養(yǎng)成一名律師,然后把那個女孩送進寄宿學(xué)校。”爺爺話音落下,如同法官宣判,語氣里沒有一絲商量余地。
“不不不,父親……”父親似乎還想努力爭取些什么。
“那你一分錢也別想從我這里得到!”爺爺啪地站了起來,聲音洪亮得能把天花板震下一層灰。
“我們不是為了錢來的。。。。”
父親似乎還想掙扎兩下。
“你很清楚,這是謊。”
爺爺看都沒打算看父親,轉(zhuǎn)身走了。
樓梯上的安迪攥緊了扶手,指節(jié)泛白。他看向莉莉,后者正咬著嘴唇,眼神里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只有那種令人生寒的冷靜。
“他們想送你走。”安迪小聲說。
“他們可以試試。”莉莉淡淡地回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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