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還敢問我‘確定嗎’?廢話,我當然知道自己叫什么!!”
她咆哮著,連廚房墻上的鐘表都跟著輕輕晃動了一下。
“呃。。。是的,她確實很在意這個。”安迪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既附和又不惹火燒身。
“你知道的,‘莉莉’的事情。”
“她堅持要么繼續使用‘艾什莉’這個名字,要么給她取一個實際上源于她名稱的昵稱。例如‘小莉’之類的。。。。”
“他媽的。。。。艾什莉愿意叫自己螺絲起子都行,關她屁事啊?”母親咬牙切齒,像是要把整個教育系統咀嚼后吐回地獄。
“是。。。是啊,作為一名老師來說,肯特太太確實有點……反應遲鈍。”安迪陪笑道,像在高壓鍋邊跳踢踏舞。
“當然!”母親難得地嘴角浮現出一個扭曲但真實的微笑。
“我對天發誓,我真的希望她哪天能從懸崖上直接摔死。”
“。。。。。。。算了。請不要告訴任何人我說過這句話。”
門“咔噠”一聲被推開,莉莉走進了客廳。她的表情像剛剛和整棟教學樓打完架,眉毛皺成兩道溝壑,書包拖在地上像條快沒氣的狗。
母親甚至懶得回頭看,只是換了個話題:“最后,你終于來了。別費勁脫鞋了,我們馬上就要走。”
莉莉沒有理會母親,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安迪,目光如同即將點燃的汽油桶。
“安迪!”她幾步沖到餐桌邊,對哥哥咆哮,“你為什么不等我!!”
安迪咬著牙,把書本一頁頁塞進書包,聲音低而冰冷,“我可沒說我會等你。”
“沒錯!你做到了!你個沒用的廢物!!”
莉莉氣急敗壞地脫下鞋子,用盡全身的怒氣朝安迪砸去。
安迪頭也不抬,輕輕偏了一下腦袋,鞋子“啪”的一聲撞上墻面,再落到地板,安靜地滾了幾圈,像是丟盔棄甲的憤怒。
母親繼續冷眼旁觀,仿佛她不是這個家庭的成員,而是唯一的幸存者。
“艾什莉,你要是再這么做,我就給你關禁閉。”她例行警告,仿佛對一只壞掉的收音機進行例行檢修。
“好啊!反正我也不想見到爺爺奶奶!”莉莉一只腳赤著地板,像是隨時準備叛逃的邊境難民。
“你以為我想啊?”母親怒目而視,“快把鞋穿上!你父親等下就來接我們!”
莉莉干脆扭頭沖出家門,伴隨著一句回音充滿怨恨的尖叫:“啊——我恨你!!”
她一邊尖叫一邊奔跑,腳步聲在樓道中層層回蕩,如同一首離家出走的協奏曲。
母親望著莉莉的背影,神情像看見一只逃出籠子的倉鼠。
“我現在沒空處理這事……”
她慢慢把頭扭向安德魯,聲音冷靜得嚇人:“安德魯,去管好你妹妹。”
安迪臉上的陰影像是剛剛落下的夜。
“嗯?快點!別讓她在外頭又大吵大鬧!”
母親的語氣逐漸變得堅硬,仿佛每一個音節都在敲打一口銹蝕的鐘。
“……明白了。”安德魯低頭應聲,仿佛那句回答不是順從,而是一種沉默的抗議,一種命運的默認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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