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的車上,安德魯坐在駕駛座上,動作小心而緩慢,。他試圖熟悉車輛的儀表和布局,而副駕駛上的艾什莉已經一邊翻著雜物箱,一邊把座椅放倒,把腳翹上了儀表板。
“我們要直接離開嗎?”她問。
“等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能用的線索。”
艾什莉早就等這句話了,興奮地翻了起來。很快,在后座椅縫里,她找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還沾著一塊口香糖,顯然是封得很草率的樣子。
“找到什么了?”安德魯問。
艾什莉撕開信封,抽出里面幾張紙。最上面那一張字體歪歪扭扭,用紅墨水寫著:
“親愛的洗衣機先生,就把這當成是您清洗服務的收據吧。我們非常感謝您愿意幫我們洗臟衣服,我們對您的服務很有信心,所以不需要進度報告。
請不要聯系我們,萬一有人問起,我們知道的越少越好。為了祝您一路順利,我們附上了所有姐妹公司所有口味的汽水樣品!祝您洗衣愉快!”
兩人對視片刻,車廂內安靜得只剩下冷氣風扇的呼哧聲。
“‘臟衣服’……說的是我們嗎?”安德魯的聲音聽起來像剛咽下一塊生鐵。
“應該是的。”艾什莉干脆地說完,徑直下車。
她繞到后備箱,掀起蓋子,果不其然,一大箱五顏六色的飲料瓶堆得滿滿當當。她一瓶一瓶看過去,找到了那熟悉又讓她眉頭發顫的——“蘋果肉桂汽水”。
“惡心。”她咕噥了一句,毫不猶豫地將那瓶罪惡之源扔進了公園垃圾桶,然后回到車里,遞給安德魯一瓶礦泉水。
“諾,給你的。”
“謝了。”安德魯接過瓶子,頓了一下,“你剛才把什么玩意扔出去了?”
“蘋果肉桂汽水。”艾什莉頭也不抬地答。
“為什么?”
“味道有點惡心。”
“你剛才不是喝得挺開心的?”
“你送的味道不一樣。”
她理所當然地說。
安德魯無以對,只好默默扭開水瓶喝了一口。
“去哪?”艾什莉忽然問。
“你能不能說得更具體點?”
“離開這里啊,流浪去,浪漫逃亡,隨便叫什么。”
“我們現在開著一輛被害者的車,車上還有毒飲料和可疑信件。”安德魯嘆了口氣。“而且我們連午飯都吃不起。”
“我們可以去搶媽媽的——”
“艸!我說過多少遍了,不能和任何認識的人接觸!永遠不能!”
“我沒說要見她啊,我說‘搶’!進去,把能拿的全拿走,然后跑。”
“你覺得她那里能有多少錢?”
艾什莉盤腿坐在副駕座位上思考:“我記得她從外婆那里繼承了一堆珠寶,雖然她不能賣……但我能啊。”
安德魯皺眉思考了一下。
“……不行。”他最終還是搖頭,“我不信只派了一個殺手。如果另一個殺手正在她家等我們上鉤呢?”
“安迪——”她輕聲說。
“你又叫我什么?”
“安德魯。”她撇嘴,“我不是說過了嗎?那個家伙已經死得不能更死了。你以為你是誰?值得雇主一次出兩個殺手?拜托,人家都在信里說了,不再聯系雇主了,這事就到此為止。”
“你不知道他們有沒有pl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