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安德魯站在白天吃飯的那家小餐廳門口,打著一個夸張的哈欠。現在是深夜,餐廳早已關門打烊,窗子里透不出一絲燈光,只有門頭上的招牌在夜風中咯吱咯吱地晃動著,一種詭異的不安感慢慢彌漫。
“艾什莉,你確定會有人來嗎?”
他聲音里滿是困倦和狐疑,眼皮還沒徹底睜開,像個臨時被叫醒的夢游癥患者。
“護符給我的提示很明確。”艾什莉正色道,“它顯示我們會在今天晚上被殺掉。”她頓了頓,補充一句,“我不覺得惡魔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語氣斬釘截鐵,但臉上的神情卻已經從嚴肅過渡到了微妙的委屈。“我到底犯了什么錯啊?至于找殺手?”
安德魯蹙起眉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夜里風吹樹響,巷子深處一片沉默,遠處的路燈像是被風掐住了喉嚨,忽明忽暗。
“嘖……留在這里等著實在太冒險了。”他說,“你知道那個殺手從哪個方向來嗎?如果真的有殺手的話。”
艾什莉毫不猶豫地回道:“會的,我確定。”
安德魯看了她一眼,長嘆一口氣,顯然決定姑且再相信她一次。
于是他們站在那里,等啊等,等啊等,像兩塊奇怪的路邊雕塑。
“你還抽?”艾什莉皺眉看著安德魯點燃第四根煙,“真奢侈啊!”
“閉嘴吧。”安德魯懶洋洋地說,“我又冷又無聊。”
“你覺得冷,很可能是因為尼古丁已經影響了你的血液循環。”艾什莉一本正經地指出。
“知道了,老媽子。”
“而且抽煙還可能讓你陽痿哦~”她像只狡黠的狐貍一樣笑著補刀。
“我最近應該也沒什么機會見妹子了。”
“你面前不就站著一個嗎?”艾什莉挑眉。
安德魯準備點火的動作頓了頓,再抬頭時已經換上了一幅微妙的表情。
那表情看得艾什莉渾身發毛。
她毫不客氣地一把搶過他的打火機,“看來是我話多了。”
“你還知道啊!”安德魯沒好氣地低聲,“我們不是在躲殺手嗎?”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不遠的橋洞傳來。
兩人頓時屏住呼吸,安德魯迅速將艾什莉拉到一旁,順勢捂住了她的嘴巴。
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中年男人慢慢走近,身上披著厚重的外袍,像是北極回來的人,步伐沉重而篤定。他看了兩人一眼,眼神空洞無波,便若無其事地拐進了餐廳旁邊那條昏暗的小巷。
“是他嗎?”安德魯壓低聲音問。
艾什莉搖頭,“不是。他看著更像是那個被我們吃掉的鄰居。”
“這話能不能別亂說?”安德魯的眼皮一跳,緊張地看了看四周。
“哦,對了,”艾什莉若有所思地說,“那家伙不是被我們分尸后塞進冰箱了嗎?”
“艾什莉!!別鬧!!”安德魯聲音都變調了。
“嘿嘿,說真的,”她一副輕描淡寫的口氣,“看來有很多他們這種人。”
“你覺得他要去哪?”
“惡魔派對什么的?”她聳肩,“我哪知道。”
“我們要跟蹤他嗎?”安德魯目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