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些沒那么重要的新聞?!?
電視畫面轉到了新聞頻道,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主持人正用近乎嘲諷的口吻念著稿子。
“某棟隔離公寓出了點問題?!彼柫寺柤?,推了推眼鏡?!安皇鞘裁创笫虑?,只不過是——著火了。整棟樓都被夷為平地,所有人都死了!沒錯,所有人!”
電視畫面一轉,跳到了采訪現場。
“下面,讓我們來采訪一下水公司負責人。”
主持人將話筒遞給一個西裝革履、笑容虛偽的中年男子,對方看上去像是只對鏡頭感興趣。
“嗯,我想向遇難者的家屬致以誠摯的慰問?!彼傩市实貒@了口氣,語氣沒有一絲哀悼的成分。
“那棟公寓就是一個管理不善的爛攤子。被燒毀是最好的結局,發生這種問題真是不幸?!闭f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主持人一眼,隨后默默退開。
主持人點頭,語氣輕松得近乎輕浮?!昂昧?,謝謝你。這期節目到此結束,晚間新聞會繼續播報其他對大家有益健康的新聞?!?
屋內一片沉默。
艾什莉扭頭看向安德魯,聲音低了些許。
“是咱們家那棟樓嗎?”
“曾經。。。。。。是的……”安德魯語氣平靜,但眸中光芒卻暗了下去。
艾什莉瞇起眼睛開始回憶?!半y道是我沒關煤氣爐子?”
安德魯沒有回應這個假設,而是盯著屏幕上的最后一幀畫面,似乎在思考。
“新聞上說,所有人都死了?!?
“哇,這可真棒!”艾什莉突然開心得像個小孩,整個人都往安德魯身上靠過去。
“哈?”
“他們肯定以為我們也死了?。∷械淖C據都灰飛煙滅了!”她抱著安德魯的手臂,笑得很得意。
安德魯皺眉,顯然對此并不樂觀。
“我對此表達懷疑……”他嘆了口氣。
“哼哼,我都說了肯定沒問題的!”艾什莉撇嘴,一副‘你就不能樂觀點’的表情。
“不過我們這下徹底無家可歸了,而且窮得叮當響……”安德魯望向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這個。。。?!卑怖驌项^,有些啞口無。她撅起嘴,輕聲說,“無所謂了,很明顯,這些問題都在慢慢好轉?!?
安德魯無奈看著她那副強撐的模樣,沒有再多說什么。
“我先去睡覺了!”艾什莉打了個哈欠,毫不猶豫地撲進了床鋪。
“我晚點,我要看一下晚間新聞的報道?!卑驳卖攧t靠回沙發,抽出了一張報紙在燈下看了會兒,然后沒多久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房間靜了下來,唯一的聲音是電視廣告中播放著的夸張配樂和兩人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沒人注意到,就在夜深人靜的時刻,艾什莉床頭懸掛的那個護符,忽然閃過了一絲詭異的紅光,紅芒短促如電,卻極其真實。
夢境降臨了。
艾什莉很快意識到自己正在夢中。
這是一個奇怪的夢,她的意識如同靈魂出竅一般,在空中飄浮著,俯瞰著房間中的一切。
她能清楚地看到睡在沙發上的安德魯,也能看到自己蜷縮在床上的模樣,但她卻無法移動,也無法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