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短短幾天的時間而已,林安鎮就來了不少一看就有身份的人,先是李太師之子李懷安,后來還有一個河間書院的繼承人公孫鄞,還有暗地里潛伏的各路見不得光的人馬,姜莘莘每說一句,俞淺淺就心跳加速以此,說到最后徹底坐立不安了。
好在俞淺淺終究是受過正統現代教育,而且還在商場廝殺過的高級白領,她過于擔憂,也是因為那些人會對寶兒產生深遠的影響,可有姜莘莘這尊大佛就在眼前,她相信即便她和寶兒就是那般不幸,被隨元淮,啊不,是被齊旻發現了端倪,寶兒也不會受苦。
所以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視線不禁投向了暖亭外面正在不斷飄落的鵝毛大雪,“這雪這么大,今年恐怕又有許多老人過不去這個年關了……”
林安鎮屬于清河縣下轄,清河縣上面是林安城,林安城上面是冀州,而冀州臨近瑾州,林安鎮本身就在冀州和瑾州邊緣,所以當初謝征受傷落水,才會順著河流而下來到林安鎮,后來被樊長玉撿了回去。
而冀州跟瑾州的交界之地,其實比其他地方更加偏北,只是山高水深戰火幾乎燃燒不到這里,所以才能有一時半刻的安穩,可隨著朝廷不斷抽丁,縱然戰火沒有直接蔓延到林安鎮來,林安鎮的百姓終究因為戰事不停而辛苦不已。
姜莘莘縱然有一力止戈的本事,卻也不敢輕易顯露啊,畢竟經歷得多了,她想事情得時候,總會過多考慮。
而俞淺淺則忍不住痛罵朝廷:“我真是不知道那些官老爺腦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了,這么艱苦的情況下,官府居然嚴令不許私下賑災,我可真是開了眼了!”
姜莘莘撇嘴說道:“官府說的是不許‘私下’賑災,可沒說不許往寺廟那些地方送錢、送糧食、送衣裳布匹施舍啊。當然,留這么個口子,恐怕也是為了方便某些人中飽私囊。”
俞淺淺直接給氣笑了,越發覺得自己從前送東西去道觀的主意挺好了。
只是想到她從前那么艱難,也沒有過缺衣少食的時候,現在生活安穩了,當然也想救濟貧困,只是對于這北方漫長的寒冬,她的確沒什么辦法,只能向姜莘莘請教。
姜莘莘的法子可多得是,“你知道煤炭吧,冀州和瑾州的地界多少都產煤炭,眼下沒什么人用來取暖做飯,是因為沒辦法解決一氧化碳中毒,只要能把這個問題解決了,煤炭自然能大規模用上了。”
“還有啊,冀州跟瑾州再往北就是北闕,北闕人逐水草而居,以放牧為生,羊毛可是個大殺器啊,羊毛衫的御寒效果還用得著我說?”
“再來,咱們還可以把東北的土炕給安排上,這不比炭盆好用?”
“如果你想立刻、馬上救濟百姓呢,我還有幾個燒炭的法子,你只要派人去各個村寨里教授一番,就能保證大部分人多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