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樓前,楚懷城按劍而立,一身玄甲染血,卻更添英武。
城頭守軍揮舞著兵器,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楚將軍威武!”
“韓國公府二公子威武!”
“潛龍萬勝!”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掀翻陰沉的云層。
連日苦戰積累的壓抑、傷亡帶來的悲痛,仿佛都在這一刻,隨著敵酋授首,隨著這震天的歡呼,宣泄出來!
每一個守軍士兵眼中都燃燒著火焰,胸膛挺得筆直,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高昂到極點的斗志!
而對面,宇文卓軍東面大營,此刻卻是一片死寂。
中軍大帳前,宇文卓臉色鐵青,嘴唇哆嗦,死死盯著遠處城頭上那桿挑著宇文彪首級的長槍,眼中是滔天的怒火與悲痛,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惶。
宇文彪是他一手提拔的族侄,悍勇善戰,忠心耿耿,更是此番攻城的前鋒支柱。
如今竟被楚懷城陣前斬殺,還梟首示眾!
這不僅是折損大將,更是對他宇文卓、對朝廷王師的莫大羞辱!
“廢物!都是廢物!”
宇文卓猛地拔劍,一劍將身旁的帥案劈成兩半,“楚懷城!董璋!白狐!本王誓要將爾等碎尸萬段!”
周圍將領噤若寒蟬,無人敢勸。
就在此時,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斥候連滾帶爬沖進大營,聲音帶著驚恐:“報——!王爺!東面!東面發現大隊敵軍!打著潛龍旗號!烏泱泱的一大片,正向大營殺來!”
“什么?!”宇文卓霍然轉身,“潛龍主力?他們不是救援河套去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看……看旗號,是王堅的將旗!”
“王堅?”宇文卓先是一愣,隨即暴怒,“好啊!郭孝這老狐貍!果然藏了一手!竟然偷偷把主力運動到了金城附近!想跟本王玩內外夾擊?”
宇文卓迅速強迫自己冷靜,畢竟也是久經戰陣:“傳令!東營各軍,立即整隊,準備迎戰!告訴董琥,讓他的人從南面壓上,牽制金城守軍,別讓他們出城搗亂!另外,調中軍兩萬精銳,隨本王前往東面,本王倒要看看,王堅那老匹夫,有多少斤兩!”
命令下達,宇文卓軍大營頓時騷動起來。
各部兵馬匆忙調動,號角聲、傳令聲、腳步聲亂成一片。
大部分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現的王堅部吸引到了東面。
然而,宇文卓和麾下將領都忽略了一點,或者說,在宇文彪陣亡的震驚和潛龍主力突然出現的慌亂中,他們無暇細想:如果東面這真是潛龍主力,為何不早些出現?為何要等到宇文彪被殺、金城士氣大振后才現身?
這個疏忽,是致命的。
就在宇文卓親率中軍精銳趕赴東面,準備與王堅部決戰之時。
金城南面約十里,一片低矮的丘陵林地中,郭孝放下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這是墨問歸根據李晨描述試制出的簡陋版本,但已足夠在此時看清遠處宇文卓軍南營的動靜。
南營守軍果然被抽調了不少,營寨防御顯得稀松。
更妙的是,連綿的糧草垛和輜重車輛,就堆積在營寨靠近金城的一側。
郭孝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對身旁的“雷虎”營統領點了點頭。
統領會意,轉身,對身后肅立無聲的一萬精銳舉起右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揮!
沒有震天的吶喊,只有如同貍貓般敏捷迅疾的身影,分成數股,向著目標潛行而去。
更有一支約五百人的小隊,每人背負著一個鼓囊囊的皮囊,里面裝滿了特制的混合火油與硫磺的粉末,目標直指那些糧草垛。
真正的致命一擊,不在東面那震天的喊殺聲中,而在南面這片詭異的寂靜里。
楚懷城陣前斬將激起的士氣高潮,王堅部大張旗鼓的佯攻吸引,都是為了掩護這悄無聲息卻直插心臟的一刀!
金城城頭,白狐晏殊憑欄遠眺,看著東面騰起的煙塵和隱約的喊殺,又望了望南面那片寂靜得有些反常的丘陵,手中緊緊攥著那個郭孝派人送來的煙花竹筒。
老謀士的眼中,閃爍著期待與決然。
“郭奉孝,你的棋,下到最關鍵處了。”白狐低聲自語,“楚懷城已為你開了頭,接下來……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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