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多時辰，十幾大車貨物，包括那價格不菲的棉布和作為“奢侈品”的十連弩，竟被搶購一空！

后來者只能望著空蕩蕩的貨架捶胸頓足，連連追問何時補貨。

算盤噼啪作響，初步核算，今日營收竟逾萬金！刨去成本和運費，利潤驚人！

周秀娥拿著賬本，手都有些發(fā)抖，看著空空的倉庫和意猶未盡散去的人群，喃喃道：“這……這就賣完了？我們……是不是該關(guān)門了？”

開業(yè)第一天就因無貨可賣而關(guān)門，這在她多年的行商經(jīng)歷中，簡直是聞所未聞。

一旁的郭孝見狀，卻是哈哈大笑，眼中閃爍著洞察世情的光芒。

“周夫人，何必驚訝？這賣的不是貨，是人心，是風向啊！”

郭孝捋著短須，語氣帶著幾分了然，“這些人里，或許真有喜好咱們貨物之人，但更多，是沖著主公來的，是沖著‘李晨’這兩個字來的！宇文卓野心暴露，人心惶惶，不知多少人想尋個新的倚仗，至少，也想留條后路。買咱們的貨，便是最簡單、最不露痕跡的示好方式。”

周秀娥也是聰明人，一點即透，恍然道：“奉孝先生的意思是……京城的風向，已經(jīng)開始變了？”

“不錯！”郭孝頷首，“雖未到大勢所趨，但暗流已起。這對我們而，是風險，更是天大的機遇！既然貨已售罄，那便依夫人所，關(guān)門……放假！讓伙計們都歇歇，等后續(xù)貨物運抵再說。”

于是，開業(yè)僅半日的潛龍商行，在京都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掛出了“貨品售罄，暫歇業(yè)”的牌子，成了京城一樁奇談。

是夜，柳府派來馬車，悄無聲息地將郭孝接入了府中。

密室內(nèi)，燭火搖曳。

當今垂簾聽政的太后柳輕眉，微服出現(xiàn)在此。

她卸去了朝堂上的威儀，穿著一身素雅常服，卻依舊難掩那份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柳承宗陪坐在側(c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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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別來無恙。”柳輕眉聲音平靜，目光卻銳利地落在郭孝身上。

郭孝從容行禮：“草民郭孝，參見太后娘娘。勞娘娘掛念，孝一切安好。”

“先生不必多禮，請坐。”柳輕眉示意，“今日商行開業(yè)之盛況，哀家已聽聞。看來，李先生麾下，確是能人輩出，連經(jīng)商都如此……別具一格。”

郭孝微微一笑：“娘娘過譽。不過是借了主公些許威名，以及……如今京中某些人心中不安的光罷了。”

柳輕眉眼眸一凝，直接切入正題：“先生是聰明人，當知哀家今日請你前來，所為何事。”

郭孝神色一正：“可是為攝政王……及其‘革鼎天命’之志？”

密室內(nèi)，空氣瞬間凝滯。

柳承宗屏住了呼吸。

柳輕眉眼中寒光一閃，緩緩道：“看來，雪川之事，先生亦已知曉。既然如此，哀家便直不諱。宇文卓狼子野心，已不容于朝堂，不容于劉氏天下！北地李晨，如今已成牽制其最關(guān)鍵之力。哀家欲與李先生結(jié)為真正盟友，共抗國賊！不知李先生……意下如何？”

郭孝迎著柳輕眉迫人的目光，坦然道：“娘娘，主公之心，在于北地安寧，在于民生疾苦。若有人欲顛覆朝綱，禍亂天下，主公自然不會坐視。只是……結(jié)盟之事，關(guān)乎重大，不知娘娘，能給出何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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